日本的尤导

日本的尤导

吴诗玉

今年4月22日,我陪妻子乘飞机去了日本。

我们旅程的首站是大阪城。引领我们的地陪导游粉墨登场了,中等偏矮的身段,黝黑的肤色在他扁圆扁圆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晦暗,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外架着一副眼镜,尤其左上唇的一颗痣十分地抢眼,蓄着板寸发式的头颅上戴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这面部特征,都思忖着他是一位地道的日本人。他抓起车载话筒,自我介绍起来:“各位来自中国大陆的朋友,早上好!我是你们在日游程的导游,小姓尤。鄙人外形粗糙却姓上了红楼梦中尤三姐的姓,也与尤物无干,望各位多包涵!”随即一个深麴躬,引来车内一阵热烈的掌声。“本人生于香港,长于台湾,在美国南加州大学取得学士学位,在日本早稻田大学完成硕士学位。因本人无力抗拒日本美女的诱惑,失身下嫁而定居日本三十余年了。每当接待来自祖国的亲人,我都备感亲切。亲人啊,你们都好吗?”又是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我会用其所学,给各位讲解全方位的日本,以客观、公正、科学的方式介绍日本,让大家乘兴而来,满意而归。请年少的弟弟妹妹叫我尤哥,年长的叫一声尤导,让我们开启美丽本州的七日之旅吧!”

大阪城是日本幕府时代的历史名城,城墙用大块大块的方石垒起的。而尤导并不随团讲解大阪城的故事,给了大家30分钟的自由参观时间。全团人员登车后,他讲到中国的《本草纲目》在日本的运用,日本人用欧洲的技术与设备,采用《本草纲目》的药论,制造出标注汉方的药品,具有良好的药用效果。他说:“你们到下一个景点可以关注一下,有适用的不妨选购一些。”

下一站即是大阪中心城区的繁华商业街市——心斋桥,一条清澈的城市河流——定川穿城流淌。我们在一条不宽的街桥上下了车,跟随尤导走下阶梯,沿着定川的岸壁步行了千米之道,来到一座步行桥上,一条有着透明穹顶的街道便是心斋桥商业街了。当尤导说到12点返回此处,看见左面的88餐厅,乘电梯到7楼午餐时集合,众将离散开时,尤导说:“你们是否需要我陪你们到那两家有折扣的药店去呢?”众皆跟随在尤导身后,走进了当街对面的两家配有中文员工的药店里。这里有女人们偏爱的高级化妆品SK2,有纯天然材料的牙膏及非处方的药品,林林总总,琳琅满目。一人操起一只挎篮,在开敞式货架上尽情地拿吧。要记住,是尤导帮我们省下了标价折扣的5个点。

当夜,我们住在隈进太平洋的伊豆半岛,享用一餐生鱼与海鲜火锅的晚宴,我叫过年岁已经不小的女服务员,送来温热的清酒,慢慢地烧热自己的身体。餐后,我穿上和服装去泡了一次温泉,尤导说这里的泉水是由地心的活火山烧热的,富含许多种有益人体的矿元素。在翌日离店时,七八位须眉泛白的酒店员工,打着彩色小旗站在酒店大门外,用堆着一脸的笑容,鞠着日式的躬,叽哩呱啦着向我们送别。

接着,尤导个人免费提供大家的一份小贴士,人手一片。尤导说:“到酒店晚餐后,去泡了温泉回到房间,将小药贴贴在颈椎下面。明早起来,你只需将它轻轻取下,看看白色药贴还是白色的人,恭喜你现在的身体一级棒,该喝酒的你照样喝,该熬夜的你继续熬;而那些取下来变成咖啡色的,上面还油油的朋友,你可得当心了,你体内有毒,不管不问不理的人势必酿成大病,后患无穷啊!”尤导那双眼睛又鼓了出来配合他的演讲,极具感染力。

次日上午,在东京的一条大街上,我们纷纷跟随尤导登上了6楼的旅游商场。这里是全部旅游团的集中购物点,偌大的商场早已人满为患,购物如在国内超市,这里的男女服务员及收银台的小姐,全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出行前说了不买东西的,却也禁不住,早晨撕下的黄褐色药贴在催促着自己。掂去掂来,还是刷出去了三十多万日元。同行的老成,那捆好的纸箱大出我的一倍.且不止一个,那日元也该近百万了吧?全团无一挂零,连两个单身贵族也未免俗地买了些商品。

行前向往神户牛肉,在大阪烧烤了几片松阪牛肉便在叫好,于是问询尤导何处可食神户牛肉。尤导实不愧为学者型导游,一个很小的话题,由他讲来便是一通理论。他讲到日本不只国小,人也小。看到欧洲人个个人高马大,便问为什么呢,经观察他们是吃牛肉喝牛奶长大的。于是日本引进世界上最高品质的奶牛与肉牛,再用日本民族干事执着认真,勇拼第一的精神,真的培育出更加优良的奶牛与肉牛来。神户牛是一个人养一头,如同宠物般善待,那能用于制作牛排的肉,一头牛也只有一二十片,真可谓食之不易。因其不易而致价格高昂,在五星级酒店一片要3万多日元,在一般的西餐厅也要2.5万日元。我也喜欢吃神户牛排,只是每次我都去超市的餐厅吃,为什么呢?这里只要1.2万日元一片,却可以吃到相同品质的神户牛排。有兴趣的朋友,下一站跟着我。

在东京为旅行团提供团餐的一家超市餐厅里,便有神户牛排,1.2万日元一片。在总台付费后给一张收据,少顷将牛排送到桌上,拆开封袋后自行切块放在炉上烤,几分熟则任其自由了。这片价值人民币720元的神户牛排,在如此喧闹的自助餐环境中,倒真没吃出雪花牛肉的品质来。而在我们离开这餐厅时,正好看见尤导在总台外点着日元的钞票,他是否也吃了一片神户牛排?在餐厅里没见着他,便也无从考证了。当夜的酒店里,有东京住客来访另一团友,询及神户牛排市价,答日7000日元。不知这5000元的价差,尤导与餐厅作何分配了。只是出门在外,游客永远都只能花钱买个乖,付出的是学费,得到的是教训。

东瀛七日,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尤导,他以二三十年导游的资深经历,玩游客于股掌之间,你买了很多的东西,而他并没有强迫过你一次。尤导不无自豪地讲起他的理财经,十年前他没在东京置产,却远在香港及上海买房。东京房价已十年未变,而其香港、上海的房产早巳腾翻数倍。他又何来巨资异地投资呢?从这五天中,不也窥得一斑吗?

我支离破碎地写下这些文字,实不足以记载下此行的观感,权作游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