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武夷

天游峰前寻仙迹,九曲溪里话漂流。
————题记

人说,云雾缭绕的武夷群峰,是仙人出没的地方。那么,来到这秀美绮丽、亦真亦幻之处,不来寻找并放飞我们的梦想,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无论,图片或影像如何尽其所能展示它的秀美,它的神奇,唯有踏上它的土地,投入它的怀抱,那种全身心融入的惬意,沁入你的心脾,渗透你周身每一寸腔隙。

以“奇秀甲东南”著称的武夷山风貌,素有“碧水丹山”的美誉。它属典型的丹霞地貌,山色因地热氧化而显红褐,山形因挤压而倾东。其美最在奇峰怪石,有的直插云霄,有的横亘数里,有的如屏垂挂,有的傲立雄踞,有的亭亭玉立……

不说它上千种的植被是如何一股脑地冲击你的视线,也不说它空气中负离子含量达到多高的程度,更不说掩在云雾中时隐时现的奇峰异石如何让你有了飘然若仙的欲念,单是当地人口中不绝于耳的传说与典故,即便听得云里雾里,即便时时被打断思绪,却足以驱赶着我追逐的脚步,紧迫着我的问询和思维,忘却了身痛,忘却了咳喘,忘却了一夜硬卧的疲惫……

若不是上古的彭祖带人移居此地,若不是他的两个儿子彭武和彭夷率领族人堆山挖河,疏浚洪水,砍伐荆棘,开垦良田,栽种岩茶、稻谷和果树,便没有此处地肥水美,民定居安的生活,也不会有纪念两位兄弟而命名的山脉——武夷。

最让人痛惜的,则是大王峰与玉女峰的隔溪相望。好在,即便被玉帝点化成石,即便有奸人挡在他们中间,即便山为镜台水为镜,虽不能相依,却能在镜中日日相会,也算不负他们当初的约定,能够长相伴,终相守。大王头顶镶嵌玉女缕缕情思的金纱帽,玉女身披大王当年留在她发间的烂漫山花,花香四溢,葱郁千年。

那座承载着凄美爱情故事的白色小庙,若隐若现于半山腰的云雾中。那位安详于百花丛中深爱朱熹的狐仙丽娘,是否于千年之后等到朱大才子的魂至神归?那对见不得他人百年和好的乌龟精,也终究被惩戒成九曲溪畔的“上下水龟”,定格成被人千唾万弃的反面教材。

竹林掩映下的御茶园,于一片浓郁中展现在人们眼前。那古老的“喊山”“开山”的习俗,在祈福岩茶丰收、甘醇的同时,也深得玉帝仙茶园内水金龟的艳羡,竟然将山北北牛栏坑凝视成奇峰突兀,千岩竞秀。

登临天游峰巅,以观云海,犹如大海波涛,变幻莫测,宛如置身蓬莱仙境,遨游天宫琼阁,“天游”之名,由此而得。

天游有上、下之分。左侧上天游的一览亭,频临悬崖,高踞万仞,凭栏四望,云海茫茫,群峰悬浮,九曲蜿蜒,竹筏轻荡,武夷山水尽收眼底,令人心胸开阔,陶然忘归。徐霞客一句“其不临溪而能尽九溪之圣,此峰固应第一也”,奠定了它“武夷第一峰”的称号。

天游观后,妙高台山上,红豆树前,撒一把相思,诉一席衷肠,任由红豆包裹起浓浓的思念,任由风儿寄向他方。

蜿蜒南来的胡麻涧,以百米的落差,奔泻于妙高台西南,飘逸潇洒,似雪花飞溅,稍稍临近,便有满头满脑的沁凉与舒爽,谓之“雪花泉”浴,尽情美化着下天游途中的情趣。

虎啸岩前走一遭,不在是否险峻,是否山高。有灵性的地方,自是透着一股仙气与神韵,一如虎啸崖上和善慈悯的观世音大仙,以其普度众生的胸怀,看透红尘的姿态,接纳四方来客的仰望与膜拜。

真正让武夷山闻名天下的,是在此营建武夷精舍的朱熹。 隐屏峰下的朱熹园,称得上“朱子理学”的摇篮,在这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处,“朱子理学”得以萌芽、发展、传播天下。

竹林云海,壁立万仞,桂香四溢,茶香满山,辞官隐居的理学大儒实在是找到了一个好去处。平日授学,闲时种茶,修身养性,颐养天年。“武夷山上有仙灵,山下寒流曲曲清。欲识个中奇绝处,闲听棹歌两三声”。 一曲《九曲棹歌》,引得后世多少诗人的奉和。可以说,是此处山水的灵秀,成就了朱子立志、居敬、存养、省察、力行等理学之精髓。

“船在水中游,人在画中走” ,一坐上九曲溪里漂流的竹筏,这种感觉便油然而起。有歌唱到“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我却认为最好的事情是,冬季到武夷来晒太阳。这里一扫北方的寒冷与草木枯萎,这里有青山绿水,这里有阳光灿烂,这里有溪光山色,这里有裸滩竹影,这里有群峰环绕,这里有天然画屏……

“一溪贯群山,两岩列仙岫”。 在武夷36峰99岩峰岩交错中,九曲溪贯穿其中,三弯九曲,来由了它的名称。山挟水转,水绕山行。盈盈一水,凝聚了武夷之魂。

古有陆游、辛弃疾等逆坐竹筏,从武夷宫至星村镇,按曲序逆流而上,一人一筏一艄公,一溪众峰共灵性。指点江山,赋诗赏景,何其美哉!自崇桐公路开通后,今人则乘坐竹筏,从星村码头顺流冲波击浪而下,抬头可见山景,俯首可赏水色,侧耳可听溪声,伸手能触清流。

人都说,九曲溪的源头星村,是星星落脚的 地方,而九曲溪则是天上银河在人间的投影。两岸的风景和银河系的星座相互对应——处女座与玉女峰,金牛座与大王峰,狮子座与狮子峰等一一相映。

“溪流九曲泻云液,山光倒浸清涟漪”,形象地勾画了它秀丽的轮廓。它两岸是典型的单斜丹霞地貌,分布36峰99岩,所有峰岩顶斜身陡,麓缓,昂首向东,如万马奔腾,气势雄伟,千姿百态。更有山麓峰巅,岩隙壑嶂都生长着翠绿的植被,成就了武夷“石头上长树”的奇景。

九曲溪曲折萦回,贯穿于丹崖群峰之间,如玉带串珍珠,将36峰99岩连为一体。山临水而立,水绕山而行。丹崖,翠嶂,碧溪,白滩,不论俯瞰还是仰视,均能达绝妙境地,溪光山色,溶注了中国传统的诗情画意。

或突兀或摊展的奇峰异石,演绎着人们美好愿望的同时,也承载着千百年来人民的智慧和结晶。高悬岩壁数千年不朽的架壑船棺,至今人们仍无法解开它如何被放置的疑惑;星罗棋布的鸿儒大雅的书院遗址,昭示出此地悠久的文化渊源;更有堪称中国古书法历代摩崖石刻,比比皆是。

这些文化遗存,如璀璨的宝石,镶嵌于武夷山的溪畔山间、峰麓山巅、岩穴崖壁,将古人的智慧,先哲的思想,人民的劳动融于自然山水间,为武夷山增添了浓郁的文化气息,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给人以浑然天成的和谐美感。

登山可览碧水清溪, 涉水能看奇峰异石。乘一叶古朴的竹筏顺溪而下,可赏奇拔秀伟、千姿百态、争奇斗妍的形象美;可品泉歌鸟鸣、浪击轻舟、蒿点褐石、绿树红花的色彩美;可看流水游鱼、浮云飞鸟、艄公游人的动态美;可睹云绕山嶂、雾锁峰腰、雨罩群峰的朦胧美。身临秀色美景,犹如漫步奇幻百出的山水画廊,聆听丰富有变奏的交响乐章,欣赏韵味独特的瑶池歌舞,品味韵律有致的美丽诗篇,如痴如醉,飘飘欲仙。

拥一腔热情,携一份好奇,在这融山水、人文、高度于一体的如诗如幻的地方,尽情舒展我们的胸怀,尽情徜徉我们的梦想,尽情释放我们的愿望,与山水同呼吸,与鱼鸟共蹁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