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

肉片

油花,是街爬过的纹路,写实地素描进生活中。

灰黑色的标签,用白布镶着窗,为单调伪装、为难咽润滑。掩饰不住,凹凸不齐的情绪是铁网的诬陷,是诬陷……。发狂的冷气与你对质着干瞪眼,你却从未嗅出生活的呛鼻。终于,油水开始锈蚀了,从生冷中融化、剥落,你的痛楚才方始作响,哔哔剥剥、滴滴答答……。

一氧化碳丝丝缕缕地掐住了咽喉,伙同黑铅,撕裂过皮肤上的凹痕,像是你划过的圈点,把黑炭循环地化,跳题的生活被圈进了规律的吸呼中,你圭臬着生熟的颜色,毫不宽贷。规章,信誓旦旦地挖坑,谁的承诺足以兑现再来一盘的生肉?火终于沉淀下它的回答。

可悲的腌过的香,渗在脸皮上的洼里油光,卑躬屈膝的肉瘫软在街道上,谁郊外的难能上演在谁室外的凄伤?血水在脚下淌,冷硬的世界上,火,是如此兴旺,以致我倾向、我倾向……,渐渐地不再说话。

吊车用奶精调味、色拉酱点缀,摆盘了无边疆的白漠。焦脆的变形的肉片,着魔着锅巴即兴的油画,流着口水的眼被熏得入味,发红了、生疏了佐料,「熟透了吧?熟透了吧?」火舌荼毒道。

盐巴是最后的浇灌,终结你出口的方向。交迭的二郎腿,拐了个弯、拐无数个弯,盘上海市蜃楼的配置还在铺张,你也瞎哄着心里煎熬的疙瘩。「软嫩,才是生活最蔼人的一面啊!」你如是辩护着。囫囵咬下的丁骨,足以回敬你一嘴真实。是谁先被烤出不合群的早退?未歇的火、无力的网,仍在争执着。

腥味,仍在两百余天里垂灯。

点评:「从烤肉的过程,却能发展出一篇"人性"的诡谲多变的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