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到苍白

居然找到一本没有开封的杂志,花花绿绿的封面很是吸引人,拿起来一看,是一本《南风》。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杂志了,今天竟然又被翻了出来,不由得顺手看了几页。正好看到了大学篇,介绍的是武汉大学。

在湖北读书四年,一直都把那里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毕业五年了,总想着回去看看,却一直找不到理由和借口,古人说近乡情更怯,我是思乡情更怯,连回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渐渐的,所有的一切都淡忘了,包括激情、梦想、成长、苦闷,时间都让这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渐渐地面目不清了……而今天南风的这篇武汉大学的介绍,却仿佛用一块抹布猛地在上面擦了一下,立即露出那不曾磨灭的印记来。珞珈山、樱花、诗歌邀请赛……还记得当年去那里参赛时的激情飞扬,也记得当时一同去的学妹因为男友的抛弃而黯然神伤让我们围着武大找了一个晚上……虽然毕业后作为记者又去过武汉几次,但是怎么也没有学生时代的情感那么真、那么纯。

我的大学生活也很丰富,学校四面环山,无聊的时候就爬到山上喊两嗓子,而对面就是老乡诸葛亮的故居,有时候隔山凭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看着脚下冉冉升起的白云,你竟然会听到三国时期的喊杀声,真是令人神往。由于当时是在外面租的房子,可以在睡不着的夏夜去找玄喝喝茶、烟,也可以去湘玉那里听听音乐、吃吃水果,还可以去体育系的几个朋友那里吹吹牛,打打游戏,最悲情的一个场面就是陪外语系的一个朋友去放河灯。我们住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我那个朋友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那女孩平时和我这个朋友在一起,周末的时候就去华师找她的男朋友,真是悠哉游哉,不管我怎么说他也听不进去,只好由他。有一年临放暑假了,他非请我吃饭,整晚上缠着我不让我回去,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才支支吾吾地说让我陪着他去放河灯祈福,我当时就火了,为那么个女人值得么,他是学外语的,以为放河灯是祈福,我是学中文的,我感觉放河灯是在为死人照亮阴间的路,我说不去。他死乞白赖地不让我走,没办法我们就把吃剩的半个西瓜挖空,点着根蜡烛跑到了小河边。

我还记得那晚真静,凉风徐来,一点暑气都没有,山里的夜,显得天格外高,星星都是一点点,不仔细看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天从来不黑,都泛着蓝色的光,远处与近处黑乎乎的都是大山,仿佛张牙舞爪的巨人要扑过来,弄得我心里一阵阵紧张。我们点着了蜡烛,西瓜皮在一阵阵微风的吹拂下渐渐远去,看着他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的虔诚,我不禁有些感动,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这样祈祷,是不是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很快就从那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搬走了,因为我毕业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学生也是一样的。尤其是当同学都去了南方沿海城市或者留在武汉而我自己回到山东老家之后,在人际关系上,大学同学我是一个也没有了。

济南,我并不陌生,山东的省会,但是我也并不熟悉,到今天在济南待了五年了,我也只熟悉从单位到我家这条路。他们都说双休很好,我觉得无所谓,因为我绝大多数周末都呆在办公室里,我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事情可做。只能写写空间,无聊地看看电影。打网络游戏他们都说我玩物丧志,玩QQ群和网友吃饭打牌又说不务正业,于是我都戒了,就在周末的微风中,看着植物园那熙熙攘攘如蚂蚁般的人群,我在办公室敲打着键盘,重复着自己无聊的日子。

大学时候那指点江山的豪情呢?毕业时那踌躇满志的激情呢?不知道,也许有过,也许从来都没有过。

写了半天,都是南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