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人间的天使

落入人间的天使

面对苍茫与喧嚣,足音落向何处

归入一片净土

抑或以羽翼牵着北方的寒风

从初冬入口,到下一个春天的枝头

需要承受孤独与清冷。

于一阵风中开启的印记

踏开泥土芬芳,与八苦的躔结

无须任何的理由,花漫季节

灵魂开始突围,

由日子的头顶绕开迷蒙的清香

时光如流沙,静心倾听岁月内核的质变

即可清晰触摸到背叛,与虚无

褪去一层厚重皮层,接受阳光的洗礼

被一滴泪水清洗后的冬梦

却仅够你我,借助黑夜飞腾的烟花

一次次地,苏醒

圣洁,只为清欢

默默无语,并非故步自封

内裂涌动的激情

依旧独自绽放。却善于清守的冬季

用冷漠伪装脆弱

莲花,是悬刻于青石上的名字

背负青春与承诺,以及宿命

在红尘剥离的路途,心念渐次远行

双手捧着一枚落叶裹卷的惆怅

透过温暖记忆,关注着

圣洁灵魂的走向

被一阵风吹出的心事

冻结在通向黎明的路上

只有一堆苏醒文字还在燃烧

频频拂过突兀的枝头

一曲牧歌站上草原

从喉结里弹出荒芜与暗夜的波动

籍着月光的白

串起无数风铃,摇曳荧屏的触角

轻吟浅唱

我遥望于时间的渡口

以炽热的目光丈量天空的高度,没有边际

你驾驭一匹红色的骏马驰骋

天堂被马蹄声踩出弧线

像彩虹的绚丽,躲开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以纤细的手指

修剪春天密集的针脚

从季节的末梢,缝合云朵之颠

顾影自怜,拾阶而上

里花开为谁香

一粒深埋异乡的花籽,显得无所适从

冬日的阳光穿不透故乡的冰层

当沉睡,成了一种习惯

所有欲望,奢求,都已不堪一击

北方的森林由疏而密

年年伸长的枝条,支撑天空的深广

时间长出嫩芽,倾吐诗语

却分不清黑夜与白昼唱出的绿色

与春天。一条长鞭抽散了羊群

让残存花茎的土地,与人性一样

忽高忽低

等待一场冬雨过后

草原格外肥硕,迁徙的大雁

正迂回南翔,衔着滚烫的文字歌唱

沿途修复被岁月折伤的修辞

于一次次颠簸中,托起梦里花香

其实千年之前,我已将那场梦

做好预热。只是生命轮转无常的路上

陌生与瘦癯的骨架

再已撑不起情感,与时间之重

花落无声

一曲清音,在平仄中远逝

流水潺潺有声,托起香如故的韵质

从岁月拐角,抵达永恒

村庄落寞,对应季节的萧瑟

凸显出头颅,于一缕炊烟里延续着孤独

看不见风,穿过粗犷的指缝

去追溯莲花的风尘

而你绕开山谷,绕开了世间的风言风语

独坐一朵白云之上

掩卷沉思

寒风再次撕开思念与虚无

疼痛中裂变的情绪。

花魂,于一场梦里起舞

终于明白,以冰河豢养的故乡

始终是清凉的,你只能从落花的梦里

抽离一片片苦乐的标本,夹在轮回的扉页

然后站在冬夜的尽头,一层层辗平

来年春天的韵角

作者简介:王相华,男,作品曾发表于《作家报》《华夏诗刊》《中国诗》等报刊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