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

欲望

一、欲望与灵魂

欲望眼中,没有不可攫取的东西,它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灵魂的脆弱,想方设法侵占那些需求的缝隙,从中衍生出永无止境的贪婪,企图让这种变态的行径成为生存的合法理由。

入世的心灵,因为尘世的诸多困扰,本就难以在迷惑之中落得清净。欲望假手迷惑,随时都可挣脱道德的约束,找到极速膨胀的契机。它以无法竭止的主导地位左右灵魂的决定,促使思想残疾般的疯狂。

所谓道德标准,也不过是一身装饰欲望的光鲜外套。许多披着道德标准的欲望,在人前是完人,在人后便是完鬼。

而肉体与感觉,最终臣服为欲望寻欢作乐的帮凶,它们自甘堕落地卷入各种肮脏的交易,时时为分得一杯快感而沾沾自喜,并在不断地原谅自己之中乐此不疲。

此时的灵魂,已经面目全非,盘点欲望带来的种种好处,似乎也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享受。它已经不能忍受某一感觉的空缺弥漫开的空虚,卑贱地请求欲望填满贪婪,似乎已成了灵魂期待的责任。

其实,很多时候,良心会发现总被欲望玩弄,却在迷惘中找不到摆脱欲望的理由。

只是,没有一种灵魂甘愿为奴之时,还会去倾听生命坐在毁灭的边缘哭泣。

二、爱的背叛

在欲望的手里,捏碎忠贞不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动物的基因不会因为社会的进化而自动减退。本能横流之时,从一而终就成了耻笑的把柄。当肉欲思春之时,冠以缘分的邂逅会毫不留情地将海誓山盟打入地狱。而那些唯一的坚守,只能与诺言一同枯萎。

尝到好处的肉体,决不会因为暂时的自责而放弃重新体验的机会,它们总会拿出补偿失去美好时光的借口来掩饰自己出轨的虚弱,而善待自己便是宽容出轨的最好理由。

关于诺言,时过境迁之后,理所当然地成为见证过往的贞洁牌坊。只是,当爱情疲劳得不愿触碰相濡以沫的枕边人之时,便没有人愿意背负沉重的牌坊,把自己送上禁锢情欲的祭坛。

当怀疑也被质疑成错觉的时候,强词便成了心安理得的外衣。藏在伪装下面的欲望,又岂能接受怀疑的长驱直入。渴望被偷欢抚摸,早已令羞耻二字知难而退。

爱与被爱其实无可厚非,用感性去爱,用理性去被爱,许多法定的城堡才不会因为爱的错乱而一一沦陷。

背叛从来都无法用偶然或必然来界定。在欲望的驱使下,我们经常在背叛着他人,也背叛着自己。只是,在良心未被奴役之前,及早鄙视自己的背叛,并为之而作出正确的决定,灵魂才不会永久受到道德的审判。

三、善行的努力

将所有检视真相的想法皈依平和,去翻看尘世的众生,可以发现拥挤的欲望在时光的尘埃里川流不息。

其实,谁也无法准确地界定欲望的模样,即便以苦行僧的身份去打量欲望行走的种种表情,试图从中整理出欲望的前世今生,并为灵魂设计扼制欲望的一揽子计划,以此打击欲望的嚣张气焰,达到拯救灵魂的目的。

如此善行,往往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欲望的体内,很难找到善的受体。它的本性就是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满足自己无休止的发泄。而善行的苦口婆心,不过是欲望无聊之时的玩物。

虽然道德的鄙视无法安静地理解某种需要,然而,我们却因为笃信善良而饱受谎言地折磨。

我们时常感叹善行的目光实在微弱,难以穿透欲望的伪装而达其实质,只能在假意微笑的边缘变幻无奈的眼神,埋怨自己过于坦荡的光芒给了欲望可乘之机。其实,目光的后悔无可责备,没有一种热心的善良会被欲望奉为圣明,从而抛弃感官的享乐而检讨恶意萌生的伤害。

反思的结论让我们相信,善行跋涉了几千年,依然无法消灭潜伏在灵魂之中的欲望。用从容或者淡定去宽容地超度一种需要的贪婪,只能是又费马达又费电。

四、真与善及淡泊

不得不承认,欲望的魅力无以伦比。它所殖民出来的物质、精神和肉体享受,使称为人的东西争先恐后为之不懈努力,并穷尽一生追求。

我们心存妄念,却又极力掩饰。我们渴望拥有,却又不敢承认。

一切虚伪的言行助涨了欲望的为非作歹。假如我们都能去掉所有伪装,以真和善规范自己的行为,不把欲望的诱惑放在眼里,让淡定于灵魂之中从容打坐,或许能够迫使欲望尴尬逃离。

只是,我们如何才能提前让灵魂感知到欲望的危害,并自动空出修炼的空间,使灵魂加强自身的修养以致回归自然而平和的境界?而非在灵魂堕落的时候,才呼吁道德用标准去严厉声讨,或者极力拯救!

人,其实已为生存而饱经风霜。一路打拼,只为人生添一笔阅历和精神财富,犯不着让有限的理智沦为无限的欲望,由此而浪费自己本该快乐的时光,成为欲望可怜的陪葬品。

那么,传输一种淡泊的思想,或许可以事先植入对欲望的抗体,自觉抵抗危害灵魂的一切侵入,清除那些每时每刻都在蠢蠢欲动的贪念。自律或者规范,至少可以令存在道德底线的灵魂为自己找到防范欲望扩张势力的依据。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真与善,必定是淡泊的同盟。

(责任编编:东之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