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一棵大树(三)

“爹!”美丽出了校门就看到了自己的爹,欢快地向爹跑来。老刘看到闺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闺女,你看看这个人是谁?”老刘见姑娘到了眼前,指了指旁边的铁蛋。美丽迟疑了片刻,就大叫了起来,“你是上次在路上救我的那个大哥吧?”铁蛋也认出了美丽,一脸的紧张和惊喜,“是我!你还认出我来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着美丽,虽然认识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叫刘美丽。你呢?大哥。”“我叫李应春,大家都叫我铁蛋。”铁蛋在美丽面前忽然有些腼腆起来。

“哎。小李啊,你家是哪个村的?我们走吧?”老刘见闺女出来了,就想往回赶路。

“我家是大石头村的,和大河村离得不远。”铁蛋看着眼前的美丽,忽然感觉自己很幸福,快乐地回答到。

“那好!我们顺路,一起走吧!”说着老刘和美丽就上了自行车走了前头,“小李啊,你今天没事吧?要是没事的话,今天跟着叔回家,一起吃个饭,叔要感谢感谢你呢。”

铁蛋一听,心里那个乐啊,正想和美丽多待一会呢,机会就来了。“叔,我没事。”铁蛋高兴地就答应下来。一路上他都感觉心情特别的好,就连树上让人心燥的知了声都觉得像是美妙的音乐。望着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庄稼里,感觉是那么的亲切。美丽因为又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心里也是很高兴,不时地看着身边一路同行的铁蛋哥,可是当她们的眼光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又一下子红了脸,赶紧地转过脸来。两个人慢慢地就走在了并排,剩下老刘头一个人在前面骑着。

当天晚上,美丽娘炒了四个菜,老刘头又拿出一瓶好酒,在小院子摆开了四方桌,与铁蛋喝起了小酒。美丽和娘就在厨房里蹲着吃饭,一边吃一边听院子里他们的谈话。通过他们的谈话,美丽听明白了,铁蛋初中毕业后,十六岁就去了县城跟着人家干起了建筑小工,到现在已经干了四年多了,对工地上的活儿都很熟悉了。收入还可以,每年能够给家里带回来二三万块钱的收入。今年正打算着,再干一年,他攒的钱就够盖一处新院子的了,地址已经给村里批了下来。他是家的里的老大,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家里只有自己的娘了。平常也不回家,就住在工地。那天回来,是家里面给他捎信说是娘病了,叫他回来一趟。他是老大,不敢大意,赶紧地往回赶,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美丽被坏人欺负的事。

从这次见面以后,美丽对铁蛋哥留下很好的印象。铁蛋也知道了美丽回家的规律,每到美丽放假回家的时候,他都赶来接着美丽一起回老家。平常他只要在老家,就会赶到美丽家里,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一开始老刘两口子,觉得和铁蛋无亲无故的,老是让他来帮着自己家干活有些不合适,每次都会留下铁蛋吃饭,顺便陪䙽老刘喝上两口。两个人拉得还很投机,连老刘和老刘媳妇都喜欢上了这个憨厚实在的小伙子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虽然美丽也很努力,可是自己的学习成绩在那里摆着,高考中她落榜了。其实,这也是她意料中的事情,平常自己除了语文成绩稍好外,其他各科成绩都很一般。因为喜欢语文,平常用在语文上的学习时间就比别的各科多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当大家都把精力用到数理化上时,她却在抱着小说在看,显得有些不务正业,其他的各科成绩当然好不了。美丽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弟弟,正在上初中。她不想再花父母的钱了,再说就是自己去复读,第二年也未必能考出好成绩。就这样美丽接到成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关上了考大学的大门。接下来她思考的就是如何找份工作,然后业余时间继续追逐自己的文学梦想。

下了学的美丽,不愿意回家务农。她就在县城找了份工作,自己则租了一间房子,虽然小但是毕竟是自己单独的环境。从小到大都是和父母或者同学住在一块。现在忽然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小空间,美丽感觉到很是幸福快乐。每天下了班了以后,她很少出去逛街,就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家”里,除了看书就是写作,她沉浸了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铁蛋知道美丽来到县城的消息后,就想办法找到了她。铁蛋从心里喜欢上了美丽,只是他不知道美丽能不能看上他,他也知道自己文化水平低,配不上美丽。在他眼里美丽就是一只白天鹅,而自己就是一只癞蛤蟆。铁蛋的频频上门,开始美丽碍于面子,想到对方毕竟救过自己,不好发作。可是他来了以后,又没什么事,两人又说不到一块,还影响她学习写作,美丽就有些反感他。于是婉转地告诉铁蛋,她每天晚上都要看书,不能天天陪着他。铁蛋慢慢明白了美丽的意思,来得次数就少,只是在周末的时候会过来,带着美丽出去吃顿饭,或者去逛逛街。忙碌了一周,美丽也想放松一下,就答应了铁蛋,陪他一起出去转转。铁蛋看到美丽终于答应了,心里满心地欢喜。走到大街上都觉得心里美事呢。一个这么漂亮又有文采的姑娘陪自己逛街,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这期间,铁蛋已经在家里着手准备盖房子了。他准备盖个二层的小楼,到时候,把自己的娘搬来和自己一起住。她娘也想着等把房子盖好了,就该给铁蛋找媳妇了。他这个年纪在农村里早就该娶媳妇了。可是铁蛋娘托人找了几个女孩,也看了人家的照片了,可是铁蛋就是不同意,连面都不见,气得他娘骂他“你个黑铁蛋,以为自己是个白马王子吗?也不看看你个黑样,还挑三捡四的,那些姑娘哪个不好了,你连面都不见。你想气死娘吗!”铁蛋也不反驳,可就是不去见。他心里想着美丽,可是又觉得自己和美丽有些差距,从来没有敢对美丽说过自己喜欢她的话,他怕自己一说,把美丽吓跑了,再也不见他了。

于是他就用曲线救国的办法。没事的时候,就经常带上礼物往老刘家跑,去了以后,也不闲着,地里有活,就下地干活去,家里有活,就在家里干。老刘两口子也看出铁蛋的心思,对这个老实能干的小伙子也很满意。可是他们也做不了姑娘的主,不敢替美丽答应下来他们的婚事。

于是趁着美丽回家的时候,她娘偷偷地问美丽:“闺女啊,你也不小了,你有中意的男朋友了吗?”

美丽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我不着急。”

娘就装着不高兴了,“娘也不希望你离开娘。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也逃脱不掉的。你该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美丽笑着对娘说:“行,娘,我会考虑的,你出去吧。我要看会书了。”

“书,书,就知道看书。多大的姑娘了,还不操心自己的婚事。”娘嗔怪看着自己女儿,真是女大十八变,看着自己的女儿越看越好看,真舍不得嫁出去呢。“闺女啊,你看铁蛋怎么样啊?我看他对你对咱家挺好的。”娘一看女儿不进入状态,就直奔主题,提出她爹和自己的意见。

“娘!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的。从来没考虑过他呢?”美丽的脸一下子红了。是啊,一个在自己心目中是哥哥的人,忽然间有人提出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多少有些意外。

“你认真考虑考虑,我和你爹都挺喜欢他的。现在他家里已经盖好新房子,好多给他提亲的人,那些姑娘,他一个都不去见,气得他娘直骂他!其实他心里一直装着你呢。”

娘的话一口气说完,让美丽心里一打颤。她细细地想来,这一年多来,铁蛋对自己无微不致的关怀,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那份关怀已经走出了兄妹的情谊。铁蛋哥为人憨厚,不善言谈,从来没对自己说过喜欢或者爱的话,但是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他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只是她有时候觉得铁蛋哥哪都好,就是素质差些,和自己谈不来,自己喜欢的他不喜欢。她喜欢安静地读书写作,可是铁蛋哥没事的时候就知道喝酒烟。当然在农村,男人烟喝酒根本也不是什么病,男人不都这样吗?自己的爹不也是爱好这样吗?所以这样想的时候,美丽也就从心里把铁蛋的这个缺点给抹去了。

(未完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