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渼陂

沧桑渼陂

陶江

渼陂,这个古色古香的村子,是我心中的天堂。

翰林第成了村子中的荣耀,一幢幢大屋用极其通俗的语言娓娓道来:“出则第”、“古愧第”,这些让人颇费琢磨的府第却驱使着我的好奇,做着莫名的探究。“出则第”:只要带着自己高深的学问,走出漠陂,就能中试及第。“古愧第”:也许是渼陂的文人有失气节,为官任上沾了铜臭,返乡思过;也许是漠陂的士子自谦,感觉自己的才华、学养,无法与祖先古人相比拟,脸有羞色,而名之于第;也许是漠陂的民众觉得族祖留下的基业没有在自己身上发扬光大,而自问有愧;也许是渼陂的文人士子觉得自己太渺小,自叹人生之不易,而发思古幽情。堂号就像一个人的冠带,既要好看,又要与自己的身份相匹配,在更多的土库大屋内,堂号把一个人的德行、学养写在门脸上,既气派又有神韵。

建筑的巧夺天工,也是漠陂让人震撼的卖点。鳞次栉比的楼榭,宁静深幽的街巷,保存得如此原始和完整。立于楼阁之上,放眼四望,山水之间,镶嵌着如此一块擦拭得白净纯洁的美玉,古石雕、古砖雕、古瓦当、古木雕,花鸟虫鱼、人文故事,皆人图中。走进漠陂,仿如进入古建艺术的博物馆和神圣殿堂,这便是庐陵人的骄傲。

无法解脱对这个村子的思念,也无法解脱对这个村子的牵挂,在村子中的小街上踱步,在一个个临水码头边驻足,时光隧道带着一种远古的信息,呈现在我们面前。纺线织布的老妪依旧在织布机上不停地编织着风霜岁月。市井商肆的繁荣映衬于光滑的石板路上,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有人形容渼陂繁荣时期的盛况:灶间不歇火,路上不断人。店家的生意在算盘的噼里啪啦声响中成就君子之交,流水账伴着滚滚不息的富田河水浇泼着晃悠悠泽润岁月,给渼陂带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生存环境。

漠陂于是声色犬马、渼陂于是风月多情,素色淡雅的乡村女子们在渼陂的硕大镜子里楚楚动人,黄花闺女梳妆打扮摇身一变,便是俏丽绣娘,商之地而情之饬,天地也为之多了几分温柔。儒文化含义延伸与风流才子相映成趣,这古村的伟大便多了好些另类风景。好像生活中缺了逸闻趣事,便少了点缀,人也缺了支撑。渼陂的花草在轿子的边缘陪伴着新娘的花颜月容,村姑的命运寄托于官船商埠,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金鸡变凤凰,小楼里又多了几位时尚的夫人姨太。女人的身子是水做成的,漠陂的渼字因之多了三点水。

太美了!渼陂何尝不是一待字闺中的少女,永远灵动于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