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草原梦的天堂

我的草原梦的天堂

西北师范大学/戈 岛

草原,我的梦

黎明的繁花开在草原尽头,一种蓄势待发的辽阔由苍茫转化而来。风吹不动,光带不走。

千百年来,于生命最深处寻找。我们目光所及之处,藏着繁衍生息的气韵,翻过高山,跨过河流,那遗世的杰作世代相传。

吉祥的甘南,装载着我父辈的梦想和勤劳,在他们发髻飘过的地方,有人循着他的影子苦苦探索,路过闪电的呼啸,抚过温顺的草场。

多少次,我幻化成鹰,从震天羽中看透人间憨态。

多少次,我栖息成佛,手执念珠,在骨骼和血液中洞穿自己。

尘世的柔弱在孤独中含苞待放,那星般的种子,长成纯洁与典雅的情郎。精心编织的美,飘成黄河的摇篮,把爱和光铺洒,比苦行僧更加执著。

源于流水的企盼,我们招摇起自己的梦,托起梦中的草原,那属于我儿时的梦想,镌刻着我一生的图腾。

阿妹得裙摆

从桑科草原上飞来的蝴蝶,在我的手指上舞蹈,没有歌词,没有曲乐,却是那样纯真、朴素。她的舞姿,融化了千年雪山,她的美,开得惟妙惟肖。许久,我们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没有比这更美的了。

天边的五彩云追赶起一匹马的阳光,轻歌曼舞的羊群,在山那边提着铃铛,引领回家的路。在远方,云在集聚,抽泣的姑娘背着竹篓,走向山冈深处。

隐藏在草尖的小黄花,接受着新一天的光明。

我的心思,随着油菜花的芳香从南到北,从北到南。小时候,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走过的地方草木茂盛。那一天,我看到你笑容满面。

记起一起度过的采花节,那一束束开在你我心头的期待,跳跃着,飞舞着,你向我说起你的梦,我告诉你这都是将来的现实。我向你炫耀起,你盛装的神态,像极了我多年以后的新娘。从那时起,我就为你装扮起了属于我们的家园。

你性格奔放,在百花的举荐下,捧着野牡丹、枇杷花、红杜鹃舞蹈。你裙摆扇出的温度柔柔地温暖着我的面庞。

从那一夜,我开始失眠。

心中的拉卜楞

大地之初,一些原始状态的轮回从香雾缭绕的拉卜楞寺走来,经幢的质地,不亚于任何一个时代,一个人的灵魂,终是要落叶归根。那时候,我常常一个人飞奔到最高的山顶,那里挂着我洁白的哈达。

顺着意念,在风中来回寻找,一点在晨晓微弱的光开始变得强大,渐渐地,爬上我的头顶,爬上拉卜楞的头顶,倒挂在天边。我不曾怀疑这是释迦牟尼涅槃时眼神遗留的光芒。

向西,我们的驼队浩荡在半山腰,朴素的材质,经得起天地的洗刷。我们集体叩拜,佛光集聚.如降临的雨珠捶打起每一寸干涸的肌肤。菩提树成长的日子里,苍劲如麻,他会和我们一起默念,重新相聚的时刻。

穿过寺庙,守候在寂静之中,我仿佛历经了唐宋的国度。那浑然一体的感受,至今让我头皮发痒。

此刻,从祖国的西北方向,一条浩大的行程蜿蜒成龙,他们双手合十,匍匐于地,叩拜而来。

在春光中生活

月光之水穿透烟雾缭绕的早晨。诵经、祷告,坐落途中的尼玛堆,从山体的胚胎里发育成型。裸露的词藻,以及洗涤精神的信仰稳稳落地。

一声鼎沸的呐喊,把身体里的泡沫击碎。桃核、杏仁堆砌而成的帐房,夹杂着牦牛的一声悠长。

想起我们的生活。酥油灯亮过半个多世纪。奶茶、糌粑、手抓羊肉,涨红的脸庞随时会面向一幅田园画。

一滴水的湖面,游走在莲花山的釉色中。黄河首曲滴答作响,属于自然的麦香和稻田,簇拥着和谐、吉祥,一路走来。

这是我们的家园,壶中的水声温和典雅,储存在万物中的哺杂,收紧身子,在岁月的豆蔻年华中欢度春光。

我们的草原,我们的天堂

黄河上游的水漂流在草原的夜晚,我们的村庄围起篝火,所有的人和事物轻轻呢喃,夜色璀璨。羌族部落残留的一支羽箭,从远古的方向倒插土地。风苗开始燃烧,氧化村庄的毛孔。

风脉里的灯盏,从六字箴言石的缝隙中窥探吉祥的言辞。一万朵绒毛摆动的油菜花,和着一池碧波的蓝,分割天地。

逐草而居的游牧人,踏在一个季节的青春期,追梦的年纪,染红了朝霞。这一瞬,似曾相识。草香杂着牛羊的粪土,靠近微弱的鼻息,在我们的嗅觉中流淌。

凝固在日子里的风情,攀附在甘加草原的轮回中,借一尾鱼的思维来看待今朝与明天,我们的身体如此轻盈和透明。

雨的情调会重新弹唱起属于每个时代的针芒。或许,我们该为自己的生活谱写乐章。

出走的时候,有日出、溪水、草原、寺院的灯火,同时带上诗歌和心爱的姑娘。这才是我们的草原、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