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喇叭花

在空间随意浏览的时候,一幅玲珑别致的喇叭花映入眼帘,让我一下子心生喜悦,有多久我不曾见到这样的花朵?小喇叭一样向上开放的花朵,曾经就开放在我家的园子里,我是那样细心地养育着,喜爱着。

年少时家住平房,房前有个菜园子,菜园子最前面父亲空出有一垄宽的地方种各种花卉。是母亲求着父亲空出来的,母亲喜欢养各种花 ,我也跟着喜欢。

初春的时候,陽光是那样的明媚,透着一股清爽的凉意。父亲每天起早侍弄我们家的菜园子。母亲就准备我们一家的早饭,我和妹妹边玩边背书。大概要一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吃了饭,父亲去上班,我和妹妹去上学,母亲在家忙家务。

最先父亲将杂草之类的东西收拾到一起,攒成一堆,然后点着火燃烧,那缕缕烟雾伴着一股蒿草的味道,弥漫在我的眼前,弥漫在我的心里。

收拾干净园子,父亲开始每天用铁锹翻地,一锹一锹的把新土翻起来。那可是力气活,父亲翻一段就要直直腰,脚踩在铁锹上歇一会儿。这时候我就跑过去要帮着父亲干,父亲总是说,你去背你的书去吧,累坏了就长不高了。

 

喇叭花

翻好了地,父亲就开始用镐头打垄,这个活是我们谁都不会干的。看着黝黑的土地在父亲的镐头下变成一行行笔直的垄台,真敬佩父亲,觉得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当垄台上长满了各种蔬菜,我和母亲的小花园也开始争齐斗艳了。地瓜花,芨芨草,步登高,大烟花,还有我叫不上来名字的,开得可热闹可好看了。

我最喜欢的还是开得满枝满架的喇叭花。喇叭花的学名叫牵牛花,我觉得它的学名和小名一样好听。喇叭花有紫色的,有蓝色的,也有白色的。我家惟独没有白色的。

我每天起来都要去园子里背书,其实也是为了看喇叭花。喇叭花每天早上开得最精神,朵朵都那样饱满,像极了一把把骄傲的小喇叭,挺着胸脯,扬着脖颈,花蕊上挂着露珠,娇艳无比;就连它的花骨朵也与众不同,拧着劲儿地向上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晚上的时候,喇叭花都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花瓣,每一朵都紧紧的攥着一个小拳头,像累了一样擎在花蔓上休息。我觉得不解,就问坐在我身边纳凉的母亲,母亲就笑着指指躺在炕上打呼噜的父亲说,像你爸爸一样白天累了,晚上早早就睡着了。

那个时候并没有在意母亲的一句玩笑话,也不知道喇叭花的花期只在一朝一夕,但现在想想母亲的话还是那样有深意,也许这是连母亲自己也没有想到的。父母亲可不就似这开满枝蔓的喇叭花,白天用劲了力气,只有在晚上才得以短暂的歇息,睡梦中还要准备着明天将要盛开的花朵,天天如此,年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