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 作者: 乔显德

清晨,打开窗户,见天空飘下了小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下的,只见窗外的水泥地面上湿漉漉的,我便倚窗而立,听雨。

听雨,于我而言已是老话题了,我便找寻过往听雨那种感受,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在小城听雨的感觉怎么与原来就不一样了呢?还是原来的人,还是听着天空飘下来的雨,却真的就不一样了,那就体验一下当下听雨的感受吧。雨随人愿,不停地下着、下着,淅沥沥,淅沥沥……。似乎在不停地诉说,也像是歌唱,又像是一边诉说,一边歌唱,又好像什么都不是,变换着不同的调子,这似懂非懂的华美乐章听起来很美,可我已听不懂。我索性转到厨房里听雨,这时听雨的感受就不一样了,雨滴落在厨房外储藏箱顶上,因离我太近的缘故,我便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忽一阵风携着雨飞来,雨便改变了方向,似乎雨滴也变大了,斜打在储藏箱的玻璃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啪、啪”声,我这才找回一点过去听雨的感觉,就是这“啪啪”的雨声把我的思绪带到了过去的岁月。

儿时的我,就喜欢听雨,那时只是感觉雨声好听、好奇、好玩,雨声是大自然的鸣奏,带来的是天籁之音,就感到自然美妙动听。那时,每当下雨的时候,我不愿闷在家里,总爱站到屋檐下听雨声,观雨景,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闲情雅致,我已沉浸在雨中,很悠闲地听雨,动感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敲打着院里的葡萄树、苹果树叶子,发出的是“沙沙”的声音,还不时地敲打着反扣的铁水桶的底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置身于雨中的我,听着雨打盆盆罐罐的声音,不禁联想到了古代的一句“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诗句,是啊,这雨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竟使我心潮起伏,浮想联翩。雨下大了的时候,地上的雨水已流淌起来,天空飘下的雨水敲击着地下流淌的雨水,似乎在互动,仿佛在和鸣,仿佛是大自然奏响了美妙的乐章,

上学的时候听雨,又听出了不同的感受,真正体验到了“风声,雨声,读书声。”不过,一旦狂风大作,雷声震天,破损的窗玻璃已遮挡不了暴风骤雨,老师的讲课声就渐渐被压了下去,雨声大了,老师讲在兴头上的激情被打压了,两手一摊,很无奈,学生正听到趣味处,侧耳听听越下越大的雨,老师的声音已模糊不清了,也无奈。这时候,老师也只好看“天的脸色”,把正课时间改为自习课。这时候的听课多半是在听雨,心已随雨声飞出了窗外。

偶尔在乡间田野听雨,又听到了田野里不同的雨声,儿时我和小伙伴常常到老家一个叫“割长沟”的地方割草、拾草,每遇下雨的时候,就躲到一个小石桥下,听着周遭的田野里雨打玉米叶、高粱叶、杨树叶的声响,雨大的时候,听起来“刷刷”的声音,感觉很畅快。偶尔还能听到大雨下到周遭水库里的声音,还真有点震撼之声;雨小的时候,听起来“淅淅沥沥”的声音,这是感觉雨快要停了的样子,听着这雨声,小伙伴们就开始探头探脑的,准备走出桥下了。

我还常常在单位的办公室里听雨,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办公楼前种植着竹子、花草之类的,楼后参天大树高过楼顶,每逢下雨的时候,我总爱伫立办公室窗前、窗后,听雨打竹叶、花草的细微声响,听雨打杉树叶的“沙沙”声音,这变换不同的声音给肃静的办公室带来了活力,增添了生活的兴致。于是我就想,雨声能调节人们的情绪,能调节自然万物。

我还坐在急驶在泰国高速路上听雨,那雨声来得快,急急的大大的密密的雨点敲打着车窗玻璃,发出惊人的“啪啪”声,不过那雨声去的也快,只一会功夫,雨声戛然而止。这才听清了导游的话:“泰国的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曾站在云南的田野里听雨,当时,路东面突然下了瓢泼大雨,而路西面几乎一点没下,我就赶紧跑到路西面躲雨、听雨,这是我第一次不带雨具,站在离雨这么近的空旷田野里听雨,体验“路东风雨路西晴”的感觉,听到的是别处所听不到的风雨声。

听雨,有不同的听法,有人听出了好声音,有人听出了好兴致,有人听出了好心境,有人听出了好兆头,而我听过的是伴随着岁月走过的不同的风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