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乡正值除夕夜

来到岭城工作已近一年光景,在局长室住单身每月都能回家一、两趟。如今,家已迁到市里快两个月了,这段时间,没有昔日的闲暇,想家的时间都被工作的忙碌所占去。

今天终于有时间展开思乡的翅膀,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故乡。此刻,坐在客厅沙发上,思乡正值除夕夜。三十个新春佳节,除了在外当兵过一个除夕夜,其余都围绕在父母膝前。今年的春节又离开了父母,与妻子、孩子在市里的新家中度过。想念故乡、父母的心情长出了长长的羽翼。

思乡,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忧愁。

思乡,是一听饮料,也是一壶老酒。

昨天新买的29英寸彩色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妻子、女儿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观看着,脸上浮着好让我羡慕的神采。女儿王倩时不时地发出几句感慨:“爸、妈,咱们家大电视赶上电影了!”电视屏幕之大,喜得女儿时不时地手舞足蹈。

正当电视里唱完《大年三十夜》,我悄然站起来,默默走进卧室。昨天被替换下我们结婚第一年的秋天,用卖粮钱买的14英寸彩色电视机默默地蹲在卧室的旮旯里,我禁不住伸手抚摸着,一九九一年买电视后的情景浮现在我的眼前:王家窑屯我第一个买了彩色电视机,买回的当天晚上,全村老少挤满了我与妻借住的两间平砖房,炕上坐老的,地上蹲小的,妻忙着端茶倒水,其情景远比今年春节热闹有意思得多……

昨天买完新彩色电视机后,妻说:“把咱家这台小旧彩电卖了吧,多少也能值二百元钱。”

我当即回绝:“不能卖,它跟随我们十年了!把它放在女儿房间,让倩倩用学电脑。”

妻子默许。这时我内心产生些许凄凉:新旧交替,旧的废弃这是常理,可这台旧彩色电视机已跟随我们在农村度过了十个春秋,而今又跟随进城,能说卖就卖掉吗?那上面有故乡许多影子啊!凝望着它,抚摸着它,就好像故乡在身旁……

时间过得真快,新世纪的钟声敲响时,我仍静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神思早已随着楼外雷鸣般的爆竹声飘到我日思夜想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