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拾穗

 一,迎接一位技术部门的小丫头

 
自从我来到了这个资料室,就和一群技术部门的丫头们有了交道。也许是我性格温和,于是她们对我的说话就没有了顾忌。
 
这不,一位可爱的丫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她和她的爱人都是技术部门的人员,近来的大招聘让她的爱人由技术管理上升为技术主任,而她也由于自己的努力工作给自己升到技术管理上来。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现在三岁,正是需要进入幼儿园的阶段。由于她和爱人一直忙于工作,平日里加班加点,于是女儿一直都是由公婆在农村照看着,现在面临着回城上学,于是就在回与不回之间纠结开来,引发一系列的家庭纠纷,她在工作之余,苦闷地对我发泄心中的不满和埋怨。
 
女儿回到了家中,对她很是不亲,(暂且称她为A吧) A的性格倔强而强硬泼辣,这用在工作中很是不错,果断的执行力和判断力让A的工作增增日上,并且还可以顺带帮衬爱人一把。可是用于家庭,这个强硬的性格就成为家庭的一条导火索,火药味渐渐弥漫开来,让一场家庭的暴风雨迅速来临。
 
A苦于和女儿相处的不顺,再加上进入幼儿园后的哭闹和生病,让A疲惫不堪。她总是发觉女儿身上出现的众多的不足:任性、打人、 耍赖、摔东西······这些其实都是和隔辈在一起形成的结果。A急于纠正这些错误,可是面对婆婆的庇护和包容,让A不能忍受。再加上夜晚女儿的哭闹和赖在奶奶处睡觉,追着喂饭,对于A来说,都是不可理解的。她希望可以通过她的努力,克服女儿身上的娇惯和任性,能够成为一个活泼开朗、泼辣麻利懂事的女孩,希望女儿可以早日融入幼儿园的生活,可以让她专心工作,可以和女儿温和相处。可是,当她努力使劲时,公婆的干预和添乱让A烦躁不堪,心底积压了很多的怨气。
 
某日,婆婆接到了来自小姑子的电话,由于小姑子身体羸弱,导致腹中六月的胎儿滑落,婆婆心急如焚,急于回去看望女儿,但是又不舍孙女,于是就想带走孙女一同回去照顾小姑子。可是,眼看女儿在幼儿园刚开始集体生活,在多日的哭闹纠缠中度过那么多艰难的日子,A怎么能够看见自己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于是极力地反对。婆婆在收拾了行李后,却又不忍离去,对孙女的依赖让老人家是哪都不忍放弃的。A的爱人劝说着:“妈,我妹现在需要您,而且这里又不是不能回来,您照顾好妹妹后再回来照顾孙女也不迟呀!”婆婆就是执意不肯离去。这个时候,A生气的给自己的爹妈打了电话,央求丈母娘前来救急。丈母娘急急地赶到,老丈人又为了照顾外孙女辞去了工作,准备一心照顾自己心爱的外孙女。可是婆家也不闲着,公公也急忙赶到了儿子的家中。于是,家里长辈大汇合,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即将展开。
 
婆婆一心想带走孙女,想着公公的到来可以给她一个坚强的后盾,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丈母娘和丈人的介入,让自己的计划破空,于是愤恨的在儿子媳妇的压力下,和 老伴一同赶回了农村的家中。A说,她本以为婆婆会安心照顾小姑子,可是就在婆婆回到家的第二天,就离奇的玩起了失踪,一连三天,都不给家里联系。于是,A的爱人苦涩这一张脸,公公过来指责,小姑子在微信里写着责备质问的话语,由于婆婆的失踪,让A的处境更是艰难,A于是给婆婆打电话,发短信,央求婆婆宽心,能够早日结束这失踪的行为。可是,婆婆铁了心地不回话,终于在三天后姗姗回入家中。A很纳闷婆婆的做法,眼看着小姑子正在家中需要照顾,流产的身子需要给予营养,而她的婆婆却由于和她怄气,就甩手离去,悄然躲进好友家中,就那么放任着家中一片混乱,小姑子无人照看。于是,A给我看小姑子在微信里责备她的话语,很气愤的说:“也不知道谁对谁错?自己的妈忽视她的流产,只是任性的躲出去,我真的质疑我婆婆究竟是爱自己多一些还是爱孙女多一些?”我也对于这种赌气行为表示不解。什么事情孰轻孰重,都不会掂量的人,怎么能够处理好这些纠缠纷乱的家务事呢?也许,A的婆婆不这么任性,只是单纯的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转身再来照顾疼爱的小孙女,可能这些争吵和烦乱就可以避免,也不必影响儿女的生活和工作。其实,眼前的A性格直率,敢说敢做,并不是一个富有心机的女子,和她的相处我感觉很轻松,不用担心防备什么,可是,面对一堆家务事,她的脾气就一触即发,让事情更加的矛盾化了。
 
A说,公婆离去的那些日子真的是太轻松了,她母亲每日给家里买来很多的水果和菜蔬肉蛋奶,让她们享受到清早一起床就可以吃到可口且温度适宜的饭菜,而女儿也渐渐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父母帮忙接送女儿,女儿开始学会懂事礼貌。她也可以和爱人安心于工作间,不用担心家里的烦心事。
 
一场雪降临在初冬的夜晚,温度的突降让女儿开始发烧,于是A又开始新一轮的操劳,刚刚照顾好女儿的病情,A也病倒了。当她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愤恨更加的浓郁。A气愤的说:“知道吗?我刚照顾完自己的女儿,正在给自己治病的时候,我的公婆就进入了家门。黑着一张脸,进门也不说话,我们给他们倒茶做饭,都不理睬。硬是让我母亲请了四回都不上饭桌,就这样逼的我和他们大声理论了起来。他们明明看见我和女儿还在咳嗽不停,也不关心,也不过问,就一副声讨问罪的态度,硬是逼急了我。”A气恼地继续说:“这一回来,就不让女儿去幼儿园,非要和女儿一起睡,还要去大屋住下,我强硬的对着爱人和公婆说:我的妈妈是我苦苦央求过来的,本来就是来帮我度过难关,而你们公婆的离去也不是我逼走的,现在成为这个局面,我不能亏待我妈,也不能让我妈离开,女儿也必须自己去自己的小床睡觉,谁也不能陪!”于是,公婆的哭闹就开始了,A说,当她看着自己的爱人天天黑着一张脸,一副无奈的样子,她都无心工作了,而现在的工作压力大,加班查岗,工作一出差错就狠罚,让A本来就已经精疲力尽,哪里还有心去应对这些家庭纠纷。公婆一副声讨的模样住了下来,和丈母娘一起争夺孙女的接送和照看,意见不齐,纠纷不断,一个好好的家,就在众多的埋怨间繁杂起来,嘈杂不断,让回到家中的小夫妻拖着工作后疲惫的身躯还要解决烦乱的纠纷,于是,A的火气剧增,一场暴风雨正在降临。
 
吵架在某一个夜晚开始,当A再也不能忍受公婆的黑脸和埋怨,于是,A爆发了自己的脾气,她说:“我当时真的就气不过了。公婆来到家里,就对着我们黑着脸,也不管不顾我和女儿正生着病。而且,我母亲几次请他们吃饭,他们也不去理会。就算我们小辈再怎么错,也不能拿我的父母撒气。还有,我结婚后,对婆家很照顾,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的买回一堆特产。只要在网上买东西都会想到他们,给公婆买衣服,买鞋袜。虽然小姑子比我大,可是我哪一次没有想着她,给她买的衣服年年都有,她想要一块手表,我知道后也是赶忙买的名牌邮寄回去。我自问自己做得不差。而且,小姑子没有工作,还在结婚后赖在娘家,却时不时的指责我和她哥,明明就是她不懂事,却声讨我们的错。还有,公婆带孩子回老家,也不是由于我的偷懒,而是婆婆放不下小姑子的身体,想回家一边照顾孙女一边照顾女儿。现在女儿都三岁了,他们还是不让过来上幼儿园,他们不看看,一个三岁的孩子,只能在托班呆着,本来该上小班的年龄,却硬是因为不能自理,打人哭闹而退回到托班。我和老师都商量好了,等女儿习惯改好,就可以尽快升入小班,可是,公婆这一搅合,女儿好不容易改过来的习惯再次破坏,我看着婆婆满屋围着女儿喂饭的乱窜劲,心里就那个气呀!每天夜晚女儿醒了哭,哭着醒。搅合得我也不能睡好觉,第二天的工作也昏昏沉沉,错误百出。”A一口气说完这些,眼圈都红了一圈,继续道:“公婆威胁我说,再这样下去,就卖了我这的房子,让我爱人回老家住。我就和他们评理,当初房钱是我拿出的钱交的首付,他们根本就没有掏一分钱,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说卖房,于是公婆就逼我母亲离开,我站在家里说:谁让我妈离开,我就马上去法院申请离婚,让你们也赶紧滚蛋。公婆就说我不懂事,说我不顾老人的想法。我就马上回绝他们:谁倒是顾及我的感受了。我生着病,也没见你们过问,我没有和大伙闹情绪,你们却不是电话就是微信的指责我,我每次都采买大包小包的带回婆家,你们空手过来不说,家里把饭做好,我母亲去请,你们不也是耍态度,装傲慢吗?究竟是谁不懂事,还不如回家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别出嫁了还赖在娘家搅是非。“A说,由于她的强硬,让公婆不敢和她过多理论。A的态度很坚决,一副决不妥协的模样。
 
我不由得担心,对她说:”这样,你的爱人可是变成夹芯肉包了哦!“A欣慰地说:“还好,我爱人在这方面还是讲理的,他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没有偏袒我,也没有偏袒他父母,只是我能看出他每天都心事重重的,脸色特难看。我也知道他难做,可是,如果我不争取,女儿这学习就会耽误,老人就只会想着自己的道理,从来不为将来考虑。我爱人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他没有去指责我,只是在单方面做他父母的工作,希望公婆先回老家,照顾好妹妹,等孙女适应了幼儿园生活后再来,只是,公婆却根本不听,一味的僵持在这里。我不得不强硬起来。我要工作,要照顾女儿,还有帮助女儿适应集体生活,本来就是一团乱麻,哪里还有精力和公婆耗下去,他们理解我就悄悄离开,不理解我那就只有领着他们的儿子一起回家去。我刚好图个清净。”
 
之后好多天没有看见A,再次见到她时,她急匆匆的过来借阅了工艺,并露出喜悦欣慰的笑容:“他们终于走了,家里立马就安静了好多呀!”然后急忙的离开了。我心里知道那个他们指的是谁,众人的妥协让家里一片祥和。其实,家庭本来就不是讲理的地方,没有谁对谁错,而是看谁学会先去低头,学会退让的那个人并不是最窝囊的那一个,而是内心藏着博大的胸怀,给予家庭最温暖的爱。执意的纠缠那些琐碎事务,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家里不是讲理的地方,只有爱才能抵达温馨甜美的港湾!
 
二、写写这次内退政策
 
厂里看来总是不让人乐观,这不,一下班,就看见了一堆人拉起了横幅,白色的幅面书着黑色的大字:“还我血汗钱!”我们惊讶之余,感叹偌大个厂区怎么沦落到追债的地步。再加上每月给的四百元的饭卡,居然买不到什么东西,楼下的饭菜也做得难吃而无法下咽。传言工资下调到2013年的水平。于是,本来就已经是人心惶惶,却有一次下达另一个新的政策:鼓励内退政策,凡是女的工人四十五岁,干部五十岁;男工人五十岁,干部五十五岁,都可以享受内退政策,而且,还在内退的每个月内补助200元不等。于是,就有人细算起来,二十七年工龄,提前五年内退,每月还可以拿到两千三的工资,而且,对于二线工资本来就只有两千出头的人员来说,这本来就是一个诱人的大饼。你想,这一退休,每月既可以拿到两千多元,又有了人身自由,在时间富裕的情况下,还可以去竞聘再干点什么,于是又能有一份收入,这样,的确比死守在厂里强的多。大家对厂里单一而落后的模式很是担忧,总是在延续多年前就形成的固有模式,一成不变的经营方法仿如老掉牙的腐朽的机器,虽然仍在运转,但是,衰老沉闷的声音却一直在耳畔回响着,发出让人担忧的声音。现在,一见面,打招呼的话语不再是:“吃了饭了吗?”而是:“想好内退没?够资格内退不?内退回家想好干啥了吗?”所以,进了我们的厂区,这个流行话语一定要学会,不然就显得落伍了。这个政策放宽到2018年,三年内够资格的都可以内退回家,美其名曰:“减轻负担!”单位轻视老员工,重视年轻人,已经成为一种趋势,老员工虽然觉得自己干了一辈子,身怀绝技,熟练老手,可是,要想一想呀,新上来的员工拥有新理论,拥有新知识,他们又聪明伶俐,接受新事物,学习新技能,不愁培养不出新一轮的好把式?所以,在一片怨言和观望中,大伙对这个内退政策的质疑彷徨期盼都蜂拥而至。
 
我也开始在心里盘算了一遍,于是,只好无声的笑笑,怎么算,我都不够内退的,父母生我过于晚,让我的年龄无法够上内退资格,我的工资在自己的努力后,退居两千左右,和内退所拿又没有差别,我的人锁定在厂里,内心就如同就被关于竹笼的鸟儿,忘了怎么去自然界飞翔,我的学历告诉自己,单薄的没有后盾的学历和技能让我无法知道自己适应什么再生的岗位。于是,我的慌乱也让我感叹,这些年,看似打拼了一场,却原来还是一无所获,在厂里单一的工作中,居然不能拥有拿得出手的技能,如何在离厂的那一刻,继续养活自己?我不能想象自己在家中困居而最终呆滞变老的结局。我需要一份工作,它是我生命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于是,我在得知自己不够内退的资格后,希望继续延续自己残喘的两千元的收入,让自己的满足感膨胀发酵直至消亡。
 
被关住的人儿就是如此惰性,不敢面对改变,不敢打破常规,就那么延续着明知是嚼蜡一般的生活,还自以为是安全可靠的。身旁很多人在议论,说:“对于工厂的将来都感觉不乐观,工厂颓败下去的现象就在眼前摇晃着,明眼人都能够清晰的看见。很多在单位的都抱着混日子的态度虚度着光阴,他们不愿改变现实,不愿打破现有的局面。所以,现在观望的人儿很多,都在观望,等待着内退政策下勇敢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儿出现,再观望他们的结局。
 
三、写写我生产线上的好友
 
对于这个好友B我挺佩服。记得她小时候很是柔弱,娇小的模样让班上的男生都心生爱怜。我记得我曾偷拿我哥哥的一条无毒的草蛇给她看,却将她吓得大哭。可是,进入生产线后,她却成为了生产第一把好手,不仅荣获了劳模称号,还肩负表贴组组长的职责。算是一位女强人的形象了。
 
这不,我的另一好友C,也是另一个女强人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她对我讲起了B的事情。我一直都感叹,对C说:“好佩服
 
B呀!昨天轰轰烈烈的人大代表投票,全厂都是为她一个而投,这份光彩真的是谁也不曾享有的呀!”C叹口气:“你光看见B的光辉形象,哪里能看见他背后无奈的一面呢?当一个女人强硬起来,就代表着她失去了可以依赖和庇护的一方。你以为谁都愿意变得强硬而有棱角,哪个女人不想跨上名牌包包,穿上优雅的衣裙,脸上描画出精致的容颜,然后款款的漫步于繁华的商场,再购买一堆美丽名贵的衣服。可是,那只是想象,真实的景象是,女人挽起了袖子,苍白了小脸,埋头于生产线上,没日没夜的苦干,最终换回微薄的工资,拿来用于家庭开支,负担孩子的学费。这些都源于B的爱人常年闲置在家,不肯去上班工作,只是如同家庭妇男般把自己藏匿于家的狭小范围。
 
好友C叹气的说:“我想想都头疼,一个大男人,不肯去上班,本来拥有厨师的手艺,在哪个饭店帮厨也能拿到一些收入,可是当B的爱人得上皮肤病以后,就不肯出门,性格的内向让他不善与人交际。于是,B只好给爱人建了一个微信群,发动自己单位和厂区的工人买爱人的卤肉制品。这份工作倒是让B的爱人找到了感觉,于是,自己在家里炖肉卤猪蹄,拌凉菜,单位里的人都看在B的面子上多少买一些,于是B又多了一份工作,帮助爱人送货上门,甚至发动了上初中的女儿也加入送货行列。可是,光靠这仅有的几十个人怎么可能养活一个家?B气愤于爱人不肯走出家门,哪怕去家属院摆个卤肉摊也是好的。可是,B的爱人倔强的不肯跨出门口,只好让B继续没命的拼搏在生产线上,眼看着很多自己的朋友都默默的离开生产第一线,去往二线的行列,她只能无声的拼搏着,用自己的青春换取尚可的收入,来养活一个家庭。”C继续生气的说:“你知道不?B的老公一个月算下来,把个家折腾的乱七八糟,却挣不到一千元,硬着头皮坚持下去,真的苦了B,就这么拼命的干活,啥时候是个头呀?这男人不求他大富大贵,不求他金山银山,只要肯吃苦,肯干活,只要愿意承担起家庭的重担,给予家庭一个希望,女人愿意和他同甘共苦,可是,不能把责任丢弃在脑后,硬生生的看着女人在外打拼,却不肯肩负起自己应有的责任,那么要这男人何用?还不如家里的一个摆设!”好友C越说越气,她怎么也不能相通,男人不去挣钱,还留在家里干嘛?
 
我知道,对于我们这些女子,内心是保守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选择离婚,只要还有能过下去的希望,都会执着的坚持着。女人的强势,是丢失强硬的肩膀的另一种依靠。如果连同事业都没有了,那么,女人将沦落为多么悲惨的命运。我不努力,怎么对的起自己的青春?我不努力,怎么给予自己最爱的人儿美好的明天?我不努力,怎么让自己傲立于生活的顶端?我不努力,怎么安慰我早已失望的心灵?
 
四、记本厂单位的竞聘
 
这次厂竞聘轰轰烈烈的开始了。最精彩的是技术中心的竞聘,时间之长,内容之多,次序之反复,让人眩晕而目眩。
 
他们的竞聘是从高到低,先是总师,然后是主任,再副主任,接着是主管、副主管、高级技术师、基本技术师……依次从高往下。而且,这次技术中心还决定吸收外单位的技术部门的部分技术人员。
 
这次竞聘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所有对自己资历有信心的都给自己竞聘高岗,写竞聘书,再面对由厂级总领导、技术中心领导和人力资源部领导、工会领导一起组成的评判小组,挨个进去,鞠躬,问好,再念竞聘稿,将自己近几年的贡献、获奖、荣誉、文凭一一道来,然后绞尽脑汁回答领导们刁钻古怪的问话,提心吊胆的看着领导们打出自己的分数,就可以离开竞聘场地了。
 
高岗的结果出来后,成功晋级的雀跃,未聘上的继续次高岗,再一次经历程序过程,再获得结果,然后再往下聘,以此类推,将所有的岗位聘完,这样几天的喧闹才宣告结束。几家欢喜几家忧!
 
当我路过厂大门口时,张贴的竞聘结果白纸黑字公布于布告栏上,一堆黑乎乎的脑袋挤在一起,踮着脚尖张望着。我也挤进人群,也如同他们一样踮脚伸脖张望,虽然这些都于我无关,只是八卦的心态让我好奇而关注着。我的耳畔灌入些许话语:“听说,这次竞聘有很多单位技术岗位参加,人员之多,可是真正聘上的却只有少数人。”“那没有聘上的人咋办呀?”“再二次分配呗!”“哪有那么多岗位呀?这一划拉,就落聘了那么多人。”“哎!单位自行解决,厂里让技术部门统一了,不让分公司私自设立技术组,才会多出这么多的人员来。”我跟随人流散去,内心依旧回味着大伙儿的话语。这次竞聘轰动全厂,而技术中心又是研究部门,职位提升性很大,很多厂级干部都是从这里出来的,所以削尖脑袋往里钻的大有人在。
 
接下来就是我这个资料档案部门的竞聘。和技术中心的竞聘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和我们档案合并的计算机中心人员还在磨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期望可以聘入高岗,而对于我们档案这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都面带平静,气定神闲。我为这次竞聘写了两页的稿子,准备了说词。然后先看着计算机中心的人员竞聘,打听他们的情况,就得到消息说他们不仅念了竞聘稿,还被各个领导轮番提问,每一个人都用去二三十分钟的时间。也有落聘而二次竞聘的,他们每次进去前我都细细观看他们的脸色,那严肃阴沉的脸色仿佛暴雨的前夜,黑压压一片。我们档案被放在了最后,由于前面耽搁时间过久,我们中午被留了下来,每人端着盒饭张望着,随时准备跨进竞聘的大门。当大伙儿抽号依次进入,就等来了我的竞聘过程。我跨进大门,回顾一下半圆而坐的领导们,展开稿件,用轻柔的声音读出来:“我叫某某某,我竞聘的是……”正念的流畅,就被我部门的大头打断“个人情况略过,只念工作和展望。”于是我感觉到每一个在场的领导都斜依在椅子中,焦急疲惫的表情写在脸上。我心里一急,赶忙加快语速,挑出稿子中有代表性的两段匆匆念过,心知疲惫的领导们此刻已没有听的欲望,一早上的端坐和询问及打分让他们也想歇息下来。于是当我说“谢谢领导!”就被大头一挥手,客气的请出了竞聘室。剩下的人也是遭遇雷同的情景,一一而过,最终结束了这次竞聘。
 
次日,我就发现厂门口的公布栏里张贴了我们的竞聘结果。我一直留心每一个人名,虽然由于我刚来,对一些名字还是陌生,但我最终发现,当年我进入档案时顶下去那位女子却榜上无名。我知道那位女子,她曾经和单位处的很不愉快,怀孕休假都好久没来上班,也不请假,现在又休起了育儿假,准备两三年不上岗,我就是在她岗位空缺时顶了她的位置。所以,当我目睹她竞聘两个岗位而花费很多时间时,对她何去何从就起了疑心。原来单位对于她的竞聘就只是走了个过场,每一个人的竞聘结果早在竞聘前就已经决定了,竞聘只是一个华丽的过场。
 
每两年一次的竞聘已经结束,此刻的我依旧坐在自己的岗位,上着八小时的班,回味着每日的忙碌,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