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记忆

峻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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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这就是缘,缘有很多种,人与人相遇是缘;人能遇上让自己付诸心血的爱好是缘;人能遇上让自己始终感受到其美好的那种向往是缘;人能把林林总总的记忆碎片经时间淘洗沉淀,终成为记忆精粹更是缘;缘就是把各种物象和芸芸众生糅合在一个时空的信息。关于缘,我的理解很简单,有没有缘是天定的,惜不惜缘是人为的;关于缘,我坚守的信条更简单,有缘惜缘,缘尽随缘。只要学会惜缘,有些缘终身相随受益,就像清除了冗余和乱码的记忆,虽说只是人生长河里的记忆碎片,却深深嵌在脑海深处,渐渐地成了记忆精粹。我与《浙江作家》的缘便是如此。

戊子年初夏的一个雨夜,雨很大,天很黑很闷,我躲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一笔一画地填写完《浙江省作家协会入会申请表》,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踩进了子夜之中。赶紧冲凉,套上爽滑的真丝睡衣,却没了一丝睡意,便又坐回在电脑跟前。优哉游哉听着《班得瑞·梦花园》,右手握着鼠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击自己熟悉的网站。当我打开浙江作家网,突然想到自己有一刚完稿的时评《当下文学批评的现象》,便有了想与人交流的冲动,可怎么都找不着可以发文的人口,原来,浙江作家网压根就没有可以交流互动的平台,而且网页上的信息已久未更新了。于是,我点开“联系我们”,在网站管理员信箱留言,提了建议。原话记不清了,大致就是希望浙江作家网有个可以让作者互动的平台,希望能及时更新相关信息,并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QQ号。随后,我把《当下文学批评的现象》一文贴上自己的博客,就下线与周公约会去了。

当时,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根本没想管理员会有回复。几天后,有人加我QQ好友,竟然是浙江作家网的管理员,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管理员回复说,建议很好,网站正在筹备改版,改版后会有这方面的考虑;快了,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我以为那只不过是管理员的工作回复,说说罢了,官方的“快了”大多是一种敷衍词。

2

那天正好是我生日,与朋友们聚餐唱歌,回家夜已深,悬挂在苍穹的上弦月虽然不圆,但很亮很干净,望月颇有诗意,让人有些陶醉。我凭倚窗台,住宅区内很安静,四周楼里没有一丝灯光,想必人们已进入了梦乡,只有行人道两侧的广玉兰树的枝丫在月光中不停地摇曳舞蹈,像在跳摇滚。

起风了,我给自己披上一条薄薄的搭肩纱巾。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蟋蟀的叫声,声音很近,好像就在雨檐下,这让我记起《诗经》中有一描写农业生活的诗句“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人我床下”。难不成这怕冷的小东西也感到了寒意?叽叽喳喳,好像在相互传递“织织织,织件背心盖盖背脊”的信息,划破了寂静。突然,原本静静沉睡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小企鹅,忽然兴奋起来,和着蟋蟀声跳跃不停,把我的思索拉了回来。有人QQ呼我,原来是浙江作家网的管理员给我留言。他说:浙江作家网论坛正式开通了,请你和你的朋友们支持浙江作家网,提提改进意见。管理员还告诉我,他在论坛的ID——海拉拉。

那么快?我将信将疑,有点迫不及待地打开他给我的网址。

哇噻!很有规模的文学论坛,页面很清爽很亮眼,版块设置很周全,版主们也已到位,且个个热情风趣,人格魅力十足。我仔细一看,原来论坛开通已有两月了。真够雷厉风行的啊,说“快了”还真够快的,一改官方网站改版死拖硬磨慢腾腾的习惯,如此工作效益让我非常意外。真的面包有了,牛奶有了,而且味香色全!让我对浙江作家网的工作作风刮目相看。

进了论坛才知道,大伙乐称其海大人的海拉拉,竟是著名小说家、编剧家、《浙江作家》执行主编——海飞,陈海飞!这位手持小说加剧本“双刃剑”的优质高产的作家,还是《浙江作家》的执行主编,他的时间之宝贵,喜欢写作的人没有不懂的,可这位在文学创作上重量级的大虾,为爱好文学的小菜鸟们营造这个交流平台,付诸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深夜还在论坛,这对一个主要在夜间创作的作家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让我由衷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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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本只是瞬间之缘,因为真诚地珍惜和呵护,便成了人生的永恒之缘。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的一个留言,与《浙江作家》结下了不解之缘。

记得当年12月28日上午九时,天阴冷阴冷的,浙江作家网论坛第一次版主会议在杭州西湖柳浪闻莺召开,浙江省内的版主们都来了,浙江省文学院院长、《浙江作家》主编盛志潮老师来了,省作协党组成员、副秘书长王益军老师来了。有些路远、交通不便的版主为了不迟到,提前赶到杭州过夜。与会者大多是第一次见面的老朋友,大家从虚拟的网络上走来,到现实生活中欢聚。我是第一次参加浙江作协文学圈的活动,也是第一次与省作协领导面对面而坐,他们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大家无拘无束,畅谈无忌,感觉特别的温暖,都忘了正值严寒隆冬时,外面还飘着稀稀拉拉的雪花呢。

我不是论坛版主,是作为热心关注网站建议的会员应邀参加的。这让我看到了浙江作家网论坛绝非一般的网站论坛,它不只有强大的组织背景,更重要的是有热心扶持文学爱好者的师长们的重视和支持,让人感到有一种回娘家的温馨和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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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遇《浙江作家》在慈溪市图书馆,偶然读到这本内容丰富、信息量大、排版精致的刊物,很喜欢,但它是浙江省作家协会机关内刊,只寄赠浙江省作协会员,寄赠国内知名作家、批评家、各大文学杂志社、部分新闻媒体、省内各地县图书馆,除此没有公开订阅渠道。我真正拥有《浙江作家》,成为我为数不多的每期必认真读完的杂志之一,并期待成为它的作者,是我加入浙江省作家协会之后,与别的会员一样,享受每期寄赠。它在2009年第3期发表了我的一篇随笔《在遇到卡夫卡的路上》之后,这些年还发过我散文、书评、名家访谈等;每年受邀参加笔会,一路受到肯定和鼓励,受益匪浅,倍感亲切。

庚寅年秋,浙江省文学内刊联盟暨浙江作家网金秋笔会在安吉召开。当时,省文学内刊联盟成员只是地市级内刊。我是《杜湖》副主编,《杜湖》只是本乡镇文学内刊,自然不够省内刊联盟成员资格,但大家一致认为《杜湖》的质量真的很不错,我便以“观察员”身份特邀参加,以后几年的年会也是如此。直至壬辰年,浙江省邮政公司成立了作家协会,并创刊了《信》文学内刊,我是浙江省邮政作家协会副主席,兼《信》杂志常务副主编,担负文稿执行。那年,《信》作为省级行业作协内刊,自然而然成了省内刊联盟成员;那年,《杜湖》也以自己的优秀,破例成了省内刊联盟成员。我作为这两杂志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与内刊联盟盟主《浙江作家》之缘越来越深。省内刊联盟年会从安吉出发,经临海、金华、舟山、绍兴、诸暨,我见证了在《浙江作家》的率领下,浙江省文学内刊逐渐强大,成员从最初的十家,发展到百家,速度之快,气势之磅礴,居全国各省之首;能成为其中一员,真是写作者之幸。《浙江作家》也见证了我在努力成长,菜鸟的羽毛在渐渐丰满,癸巳年加入了中国作协

时间在记忆之外,攥着岁月之页,天天翻篇,渐渐成了历史长河,而每个人的记忆就在这条涓涓流淌的长河里,有时清澈,有时浑浊,但凡能经得起时间淘筛沉淀的记忆精粹,必定清澈得能放牧往事;我与《浙江作家》的点点滴滴,已成了我人生的记忆精粹,即便是瞌睡指令眼睑落下了帷幕,可记忆依然在梦中播映自己的精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