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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街走巷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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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街走巷的吆喝声

林嘉慧

每当黄昏,落日渐渐往西边沉下时,我站在阳台上,在那昏黄的余晖中,总能看见—个中年妇女的影子。

她把头发盘成一个髻,穿着旧式的碎花衣服,骑着一辆送货的自行车,载着她的沙河粉和咸肉粽,每天傍晚六点半准时经过我家门口;我在屋里便能听见她那拖得长长的吆喝:“沙一河粉一咸一肉粽一”“沙一河粉一成一肉粽一”那声声吆喝伴着她渐行渐远,她已走出好远,耳朵里仍然回荡着她那独特的音调。像北方的信天游,像儿时的童谣,在你人生的电影里,凝成亘古不变的黑白剪辑。

有一天雨下得特别大,雨直刷刷地打在地面上,雨点积聚在一起,组成细密的雨帘。天空闪着电,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天边响着轰轰隆隆的雷。我站在阳台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那迷蒙在烟雨中的大街小巷和急匆匆赶路的行人。远远地,我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她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式雨衣,骑着那辆老式自行车,在细密的雨中,以她独特的音调有节奏地吆喝起来:“沙一河粉一咸一肉粽一”她那一声声吆喝,穿过雨帘,飘进千万家。那一声声吆喝,听起来是多么欢快,如一曲生活欢乐颂。她那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背影,成了别人阳台上的一幅美丽风景。一声一声的吆喝犹如一根根平滑的线条,从嗓子里滑出,交织成一张五线谱,吆喝出振奋人心的生活进行曲。

“沙一河粉一咸一肉粽一”这声音在大街小巷越传越响,越传越久,久久地,久久地回荡。

在雨帘中,我看着她远去的模糊背影,读懂了蕴涵在吆喝里的坚强、乐观以及简单的快乐。“收买烂铜烂铁、烂胶鞋—”“修理一洗衣机、空调、热水器—”

这些带着浓厚生活气息的叫卖声,像夏日雨后泥土的清香,扑进你的鼻子,让你闻到生活的酸甜苦辣。它们又如历史符号,记下了你成长路上一段特别的记忆。

赏析

文中的肖像描写,勾勒出人物的朴实与能干。“她那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背影,成了别人阳台上的一幅美丽风景”,风雨对她来说,其实又算什么呢?坚持每天这样的吆喝,坚持为别人送上热热的沙河粉和香香的咸肉粽是“她”生活中的快乐,能卖出更多是“她”生活的希望。“这些带着浓厚生活气息的叫卖声,像夏日雨后泥土的清香,扑进你的鼻子”,这里使用了通感的修辞手法,把叫卖声说成像泥土的清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自己听到叫卖声之后内心的感受,烘托了叫卖声的温馨。有一种感情,叫做错过,有一种感觉,叫做遗憾,有一种心情,叫做珍惜。那穿街走巷的吆喝声,现在很少听到了,怀念,成为一种珍惜了!

(赏析邹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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