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冬韵

江南的冬天,雪纯洁,雪舞冬韵来;梅素雅,梅弄冬韵浓,松苍翠,松劲冬韵深。

——题记

“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在繁华落尽的时候,那冷冽的寒意,送来了冬天。

以前,乌鲁木齐的冬天,总是“暮霭弥漫天地,万物萧杀凋敝”,虽然政府2012年以来大力实施煤改气工程,极大的改善了空气质量,但还是有些阴沉而僵硬,尤其是大雾笼城的时候,着实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一丝韵味。

因为从小生活在江南,所以我更喜欢江南的冬天,更加怀念江南的冬天。在江南,“莫道冬日凋零,冬日自有风情。”因为雪柔、梅香、松劲,所以江南的冬天,不是阴沉而僵硬的,而是灵动而轻盈的。正是那飞舞的雪,那飘香的梅,那凌寒的松,造就了玉洁冰清的人间仙境和如梦似幻的江南冬韵。

江南冬韵,在雪里。雪,是冬之灵。

雪,让江南的冬天有了自己独特的风貌,有了纯净圣洁的灵韵,更有了一份浓浓诗意在沁溢。

雪舞苍穹,或如细沙或如蝶,时而清新雅韵,时而仪态万千。那飞舞的雪花,犹如一个个轻盈的小精灵,打破了冬的沉闷和寂静。那些被寒冷凝固的沧桑,因为雪花的微笑变得有了生气和灵性,变得洁白清爽、娇柔含羞。你看,“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罗万朵云”,“旋扑珠帘过粉墙,轻于柳絮重于霜”。飞雪漫舞,在江南舞出了一个柔和素雅的银色天地,一个洁净无瑕的玉色乾坤。

是呀,正是那灵动的雪花,玲珑剔透,寒洌凝香,以温柔细腻的心隐怀着青葱的瑞机,轻轻地飞扬着江南这一冬的悠悠残梦,舞动出江南这一季的默默守候。

江南冬韵,在梅里。梅,是冬之情。

梅,让江南的冬天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情,有了清新典雅的情韵,更有了一份暗香沉醉在浪漫。

地冻天寒,梅迎风绽。那迎寒怒放的梅,在深寂苍邃的天地间低诉一缕清香,神韵高洁,清幽淡然。梅,无意与群芳斗艳丽,也不屑与百花争春光,只愿“梅沁只求香如许,冰清玉洁善其身”,只愿“耐得人间雪与霜,百花头上尔先香。”你看,那寒梅,以雪为霓裳,在嫣然绽放,红的似火,白的如玉,柔而不媚,浓而不艳。

是呀,正是那淡雅的寒梅,与那圣洁的雪,温暖着江南冬日那沉寂无言的冰冷。寒梅伴雪舞,雪染暗香来。是暗香浮动,缓缓地萦绕着江南这一冬的寂寥枯梢,孕育出江南这一季的丝丝柔情,只为去缤纷那万花凋谢的岁月。

江南冬韵,在松里。松,是冬之魂。

松,让江南的冬天有了自己独特的风骨,有了挺胸凌寒的魂韵,更有了一份豪气满怀在舒展。

松,头顶着苍天,脚扎进大地。“苍山飞雪罩苍松,伫立险峰伴宇空。”你看,那苍松,时刻挺拔着,如屏、如障、如绣画,似盖、似幢、似旌旗。面对寒风的淫威,它只是不屑的摇摇头,“梢耸振寒声,青葱标暮色。疏叶望岭齐,乔干临云直。”枯树也似乎受到感染,当冷到极致时,枯枝披凌,化为雾松,点缀冬景。

是呀,正是那苍翠的寒松,与那淡雅的梅,圣洁的雪,默默地扶持着江南冬日那无比苍老的脊梁。松针绕雪柔,雪舞梅香至。是劲松挺立,轻轻地调和着江南这一冬的简单色彩,凸显出江南这一季的棉柔韧性。

那江南的冬韵啊,雪欣然蝶舞为你抚去沧桑,梅默然绽放为你送来清香,松傲然挺立为你支起脊梁。那江南的冬韵啊,灵在雪晶莹的心窝里,情在梅冷妍的花蕊中,魂在松凌寒的叶尖上。

在冬天去江南吧,漫步在江南的冬天里,感受那江南独有的冬韵。你看,在那流年盛景的深处,是谁?展开了寒凉冷寂成卷,写意挥毫,深浅浓淡,研了一池垂钓江雪的痴墨,临了一阕水湄风寒的清词,泼了一瓢暗香疏影的水彩,谱了一曲岁寒松柏的劲歌?

雪蝶舞,梅溢香,松劲苍,是冬韵在江南窃窃私语。在四季轮回的岁月路口,冬韵已经把江南装帧成一幅近似水墨的巨幅画卷,在坚持,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