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心静美

人说, 佛门机缘,恒河滔滔,韦陀相渡有缘人。冥想皈依,却机缘未到,只是常于案几,沉浸一段梵音袅袅, 暗坐,静数菩提,心的低底明净安然,蔓生黑夜如绸洗净尘埃的空灵。

回廊处,忽有浓郁的香,袭来,阵阵奇香有些晕眩,浅笑,无语。

忆起几年前三游洞府山顶的一处庙宇,独自立于一株浓烈酒香,奇特的茶花前,喃喃语,一青衣小帽化缘人,听我似真似假,似僧似俗几句禅语,低首,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阿弥陀佛,施主悟性极好,该是皈依我佛门中人。

而我,低眉,莞尔一笑,说,我愿意永不渡彼岸!有些许雷峰塔中白娘子的深恋和决绝!衣袖里一株藏不住的茶花,奇香,醉人!

不想,多年后,幸福或者繁花终究不过如此,唯有幽香存,一切,终究归于寂静,那素,那一方留白,方是人间有味是清欢。依一树桃花,燃一盏灯火,佛堂暗坐,暗坐,木鱼声声许是好的?然,碍于世间多少?终究与佛无缘!

夜寂静, 一盏灯火如豆,遥观对岸小天使的世界,无白天的喧哗哄闹,窗户有灯火,隐约如渡。这幼儿园难得的那份清浅的宁静。此时,静夜,时光静若水,素美,而我,珍惜这份寂静,沉浸书页,莫多惊扰灵魂于纸张字符里栖息。

读的痴迷,似梵音袅袅,侧耳聆听,有七弦琴,和鸣箫声悠远,叮咚温婉吹奏这一寸的光阴,忽觉一切都很喜悦安暖。

芸芸负累的人生,每于黑夜,华丽都会落幕,可以退却尘埃里锦绣袍子的装扮,由此柔美安然。

休歇,就这样静静的聆听一曲琴声,此时的心绪如水的柔,潺潺幽幽,于心的低底流淌,清灵寂静如山涧泉水般清澈。

朦胧中,驾一叶扁舟,渡,南岸禅院,梵音袅袅,暗坐,暗坐佛堂,木鱼声声敲,晨钟暮鼓,佛渡有缘人。

醒来,原是瞬间幽梦,定然没有庭院深深深几许,爬满青藤,紫铃铛花开花落。

亦没有朱门虚掩,终年的铜门锈锁,青苔路滑,院内梅开,青丝绾起,窈窕,秋千架上女子,钗环佩叮当。禁不住问自己,这是谁的前世今生?游离灯火阑珊处?

冬日午后,我时常就这样安坐,楼台花草青青,一米阳光下的晕染,迷糊着,前世的影会翩翩而来,美丽纤薄如纸,且遥不可及,轻盈盈来,又飘然匆匆离去。

忽尔又会有学校的铃声,一如尘埃里的晨钟暮鼓,惊醒烟尘梦中人。

而我,还在书房一隅,独看一画轴,那一朵墨莲,抖动晶莹水珠的荷叶,多日烦忧的心渐渐静怡。

原来,禅意悠然那一段梵音,将经年往事浸泡在一盏茗茶里,慢慢的将之所有饮尽杯空。人生许就不再‘临晚镜,伤流景,更不必说什么往事后期空记省!万般不得志的苍凉。佛说机缘,讲究机缘,那么一切随缘,方好。

我们没有人一直顺风顺水,沧海人生,有多少不一定都走得过去的坎儿,既然走不过,不若绕行,当有相为无相,到达桑田,茶饮风轻,一切向前看,任往事成荒芜, 剔除纷扰,仅留下优雅和美丽。

相携一份寂静而淡定,安静的我不是学着古人的桃源淡泊,更不是失望后无奈何的避世妥协,只是看过戏剧百味人生,一种彻悟,一种最简单的活法!豁达的心可以从容淡雅而简单。

于平淡的日子,淡化悲喜,尽量将心沉静于净莲飘萍,删繁留简,素锦人生,安逸幸福的过好人生一寸光阴。

不再虚妄的美丽,简单到,只是在烟尘楼台那见方的地儿,如苍绿的一株墨兰,独自,年年迎风雨,年年岁岁自顾自幽香袅袅,灵性静美,愿想皈依了禅意。

或者 独自于纸笺上描摹,欢愉眼眉笑,或黛眉轻颦,浅淡的忧伤几许,不舒心时,听一曲幽婉的音乐,幻灭尽消,素净了情怀,于孤寂中,写两三方触动自己心弦的文字,赏看。

聆听自己率真的心声,再不去理会,谁曾经擦肩而过,谁是三生石上铭刻着的人。

菩提空空,一切皆幻像,只是怜取眼前人,自知,珍惜,谁是尘埃共渡舟船,恩养情深有缘人!

但听琴声袅袅,更深微冷,灵魂经过夜色的洗礼,已然简静安宁,禅心皈依绿野中的一树菩提。

乱世浮云的心绪,都归于平静,悠然乘一叶莲舟,如羽,渡,彼岸。

那一盏灯火烟尘,摇曳安暖的深冬,窗前或许有一朵雪飘落,寂静的夜有琴声叮咚。

可我分明听到雪落!或许开悟了禅意,我于一朵莲花里相伴相依,即使是深冬凌霄霜雪,我依旧可以听到枯荷承接着风雪,铮铮不倒的风骨。

不问世间悲苦,不问风雨雪落,冷冽的风中傲然而立。

独守自己的一座寂寥的城池,对镜,低眉浅笑,听箫声渐远,尘梦渐近,念在远,任月隐随风去!

而我,静如莲,一袭布衣,相携一份逸者,智者的豁达淡定从容,浅笑,如琴声清丽悠然,在一份懂得里一世安暖幸福,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