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就种多年生植物

爱他,就种多年生植物

杰克·歇尔顿

如果花与人一样,是男女有别的,那么我的院子就有点儿杂乱无章了。我的草坪四周是金银花和绒毛卷耳,巨大的花坛里开满了白色的蜀葵、紫色的雏菊和五彩缤纷的蔷薇花。就连那些树木也要争芳斗艳,每年春天有两周时间枝上开满花朵呢!此外,我还有一个玫瑰园,茂密的玫瑰随风起伏,变化着色彩斑斓的图案,发出沙沙的声响,犹如情人的喁喁细语。

我爱花的癖好始于我上大学的时候。每晚我都会来到月光笼罩的花园,嗅着花香,拔除杂草。空气中弥漫着花的幽香,常让我感到精神焕发、心情舒畅。

那时,我不擅长与人相处。在一个地方住的日子久了,就容易与人发生口角。一旦如此,我便会收拾行李,换一个地方居住。

我生活中唯一不变的就是养花。大学四年,我在十处不同的地方养过数以千计的花卉。花卉各种各样,却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是一年生植物。因为我在一个地方住的时间不会太久,没有必要栽种多年生植物。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花。

大学毕业后,我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但是我养花的习惯没有变:在一个地方住两个月左右,栽种一年生植物,然后搬家,再栽种一年生植物,过着无牵无挂的生活。

后来,我遇到约翰。

约翰也是一个“一年生植物”。第一次约会,他就对我说:“我不想结婚,我喜欢一个人过日子,所以不要对我太黏糊哦!”

我欣赏他的坦诚。

我们相处了两年——他一个人住在一套公寓里,我仍然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住处。我们都有自己的空间,想相互了解就需花很长的时间。我了解到,他是一个非常看重独处的人,这让我学会了在他需要一个人的世界时远离他几天。

那两年里,我慢慢地对他有了信任。尽管他说过与我的关系不会一直保持不变,但是一年又一年,他仍然是他,仍然是那样的微笑,仍然是那样的温柔。

在一年夏天,当我站在一片牵牛花丛中时,他向我提出了一个神奇的问题:“你愿意和我合住一屋吗?”他停了片刻,接着说,“我看中了一幢房子,但是我一个人买不起。”

我俩都不急于结婚,但是我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若不是有终生相伴的念头,我们不会住在一起。

感恩节前,我们搬进了这幢崭新的800多平方米的房子。前几个月,我们不停地想用家具填满房子,所以那年冬天我没有想到养花。

在第二年二月份,当我作为有房一族进入花草店时,或许是由于我的身份有了改变,我注意到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玫瑰。

想到家里有一块地可以种花,我便买了12棵玫瑰,每棵1.99美元。它们就像从地里伸出的小小的电视天线,是我新家的土地上第一个可以多年生的植物。

我比以往更热衷于苗圃,为此花了许多钱,买了美国石竹、三色堇、屈曲花和福禄考。我惊叹于这些我从未见过的新的种类新的颜色,因为我过去从未想到要栽种这些多年生植物。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愿意睁开眼睛,观察四周,还会有更多的东西等待我去发现。

那年春天,我和约翰一起在院子里劳作,考验着我们长时间共同相处的关系。我发现真正的爱人是当我想建一个花盆架的时候,他会变成地球上最挑剔的人,不但仔细通读相关资料,而且去五金店买下所有可能用到的工具。

夏天来到了,多年生植物长满了前院,使这个院子成了我们住所的一道美景。我们想到了结婚。因为我们认为,如果我们能共同让70多平方米的院子香韵满园,那么我们就能将爱情芬芳馥郁。

三年前,我们结婚了。那一年,我们院子里的多年生植物开出的花特别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