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未了

兄弟情未了

李清秤

这天早晨,在虎林市八五八农场工作的堂弟先和打来电话,说是要来煤城看我,中午12点就能到鸡西。这让我着实很高兴,便告知妻子准备酒菜迎接堂弟。

堂弟原在我省方正县新建公社的一个农村生活,曾当过小学教师。农村实行土地联产承包后,他有幸在县里学到了水稻旱育稀植栽培技术。为了扩大水稻种植面积,他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来到虎林八五八农场,承包了百余亩稻田,并在农场安家落户。这些年,他在农场种植水稻当技术员。我在煤矿上班,虽相距不远,但未能见面,都是各忙各的。他在农场种植水稻付出了很多辛苦,换来了殷实的生活,不但衣食住行丰厚,还把三个孩子都培养成大学生,使孩子们都读到硕十学位后参加了工作。没有后顾之忧的堂弟这次有空来看我,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但也感到很内疚,没能主动去看堂弟,实则是我的过失。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鸡西火车站接堂弟,心想着见面时能否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他从小眼睛近视,上进好学的他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曾是我父亲教过的学生,和我二弟是同班同学,两人学习不分上下,是班级里的前两名。他由于眼睛近视的原因,没能如愿考上大学,便把上大学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女身上。当他乘坐的列车到站后,我在出站口专盯戴眼镜的过客,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顾不上看是谁打的,刚要接听,见堂弟已出了站口,我俩几乎同时喊了起来,没想到30余年未见面,一眼就能相认出来。

我问他现在戴多少度的眼镜,他说:“两千度的,你要是不来接我,找到你家会很费劲的。”他扶了一下眼镜,正面又看了我一眼:“你也老了,眼角都有皱纹了”我说:“都50多岁的人了,你戴的眼镜都由二百度变成两千度了,能不老吗?”

我和堂弟出了车站,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坐上了通往立井的客车,妻子已在饭店订了餐桌。

饭桌上我和堂弟谈了很多话题。他问我退休后有什么打算,我说:“在煤矿干了半辈子了,深知矿工工作辛苦,想写一部反映矿工真实生活的作品,给矿工兄弟们留点念想。”我问他以后除了种地,还想干点啥,他不假思索地说:“开幼儿班!”他显然早有打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咱们小时候由于家里穷,没上过幼儿班直接上小学了,白白浪费了幼小的时间。我有一个想法,开幼儿班除了教幼儿正常的知识外,就是想把我种植水稻的专业技术和预防病虫害的有效措施,编成顺口溜儿教给他们,让他们从小就热爱农业,记住粮食来之不易,尽量减少餐桌上的浪费,懂得勤俭持家、知识与实干是成就梦想的道理,就像矿工的后代热爱煤矿一样”饭后,堂弟提出让我带他到井下去体验一下煤矿生活。我向他谈了不是矿工不准人井的有关规定,答应领他到鸡西恒山国家矿山公园看看。

第二天上午,我陪着堂弟来到了地处恒山区红旗湖畔南侧的国家矿山公园。公园门口的左侧竖着一块“恒山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公园里人来人往,一座标志性巨大的煤炭状建筑物矗立在广场上,上面刻着采掘机和矿工生产的场面,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在广场中间各种形态的雕塑中,有优秀班组和劳模手捧奖状的喜悦,有知识分子和学者走进矿山的自信,有矿工下班回家后妻子和儿女相迎的温馨场面堂弟见状深受感动,急切地与塑像合影留念。

最引人注目的是,国家矿山公园南侧墙壁上一幅长150米,高2.8米,浮雕面积240平方米的巨幅长卷——《乌金颂》。这是一部煤矿发展史,一本历史教科书。堂弟目睹着矿山公园墙壁上的浮雕画面,深情地说:“鸡西煤矿百年发展史,实在令人感叹与敬佩。勿忘国耻、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要靠大家共同努力拼搏实干,矿工生产煤炭和农民生产粮食,都是为了同一个梦想”

看完“乌金颂”浮雕画面后,堂弟邀请我到农场去看看现代化的农业生产和城镇化建设。我高兴地说:“我一定去,把欠堂弟的约会补上,看看王震将军当年带领官兵垦荒创业的地方,吮吸一下北大荒万顷良田里的稻花香,将王震将军艰苦创业的精神带回来,带到千尺井下挖掘我们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