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流深

那天,郭姐来电话。说有刊物要刊载她的文章,看我能否为她的文字写些什么?放下电话,心下有些忐忑,许久不写字了,怕自己的拙笔污了她清雅的笔墨……

初始郭姐,得于文友牵线,海藻般的长波浪,微翘的丹凤眼,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干干净净,明明朗朗!如春日原野上开满繁华的绿树!接下来,我知道了她是小城颇有名气的女作者,作协主席。她不喜别人唤她“官衔”,觉得太陌生。一日,兴趣相投之友聚会,酒酣耳热之际,有人提出让郭姐高歌一曲,她的一曲《吐鲁番的葡萄熟了》让众人拍手叫绝。郭姐的嗓音很有蔡琴的味道,醇厚如酒,我想好女人也应是酒,岁月只会增添她的阅历与风韵!

郭姐的这本《诗意流年》,封面是淡紫色的,有着水墨画的意境,喜欢这本散文集的名字,就像她的另一本散文集《草木本心》。年少时迷恋那些斑斓、华丽、盛大的东西,有着三的传奇,琼瑶的浪漫,上了些许年岁,则喜那些静美,简贞的东西,就如这散文集的名字,有着草木的清香,有着丝丝缕缕的惆怅,有着秋水般的洁净……

真正好的文字必是简洁的,有着饱满的张力 ,真正好的文字必是有情的,真挚、浓郁!那一个个文字后跳动的是作者火热的灵魂、奔涌的思绪!透过这些文字,我窥到了一个女人敏感、纤细、丰盈的精神世界,有小女人伤春悲秋、红颜易逝的惆怅,有大女人顿悟后的澄澈,空灵。她歌咏亲情、爱情、友情,“幸福着你的幸福”——儿子的话让作为母亲的她为自己的情结忧心汗颜,泪湿双颊;“远远地站在你身边”“只因两个女人之间的交好,只关乎内心的认可、接纳,是不是常见常欢,是不是言语丰盛,都成了无关的事”;午夜梦回,“父亲的眼神”让她独行的灵魂不再孤独;她关注草木万物,“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水泉坪”那让人心疼的纯美暗合了她的心思;一只落在文稿上的小虫,让她明白了“能够呼吸,我们也该心满意足了。”“关于风情”,她这样写道——一个恒久美丽的女人,她的美该是举手投足间流转的雅致,该是那让人无法寻根究底的眼神流转……是隔着距离方可看见、闻见的……风情并克制着,自是风情的极致……关于爱情——“在柴米油盐,琐碎的日子里。我的心,已没有初见你时的雀跃、惊心,我们还会因为些鸡蒜皮吵吵闹闹一辈子,与你,这个一起走到老的男人,我不需要在回忆里意淫,内心里枝枝蔓蔓还强装什么劳什子淡定: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她书迷爱玲,歌迷蔡琴,她“怀念江湖”的“剑胆琴心,在梦里听暂缓,暂急的马蹄声声……她在“流年”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听鸟鸣,看花开!“三月里的那些花儿”妖娆恣意的开着,“开到荼蘼花事了。这艳的色,这色的艳,这片片意,谁人能懂?”“在春天里相遇”,“我可以垂下头,静静地迎接造物主的出手不凡,我将老去,但我总是生动。”……

敬佩那些写文字的人,因为他们的灵魂是鲜活的,能坚持写文字的人更是伟大的,因为那要永远怀有一颗赤子之心,不会在尘世中蒙垢,变得迟钝,萎谢!郭姐说“我在我的生活里言语慢慢短缺,盛大的口头表达欲,我愿意被我的文字掠夺,我想用来自心底的的歌声为我的灵魂伴舞,多年,多年后我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苍老的容颜下,有不枯竭的文字滋养着的一个鲜活的灵魂!”

祝福郭姐,祝福她的文字!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