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剑雨》,一部真正的武侠剧

记得第一次接触武侠小说那年9岁,从此便和武侠结下不解之缘。这一迷就是十几年。兄爱武侠,如痴如醉,家中藏书好几箱,我亦近水楼台看了不少。可以说武侠小说的陪伴了我的成长,杂糅了金梁温古的写作手法,我在自己的世界构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武侠世界,总是在期待一部电影或是电视,能再现那时候的自己一遍一遍期待的场景。于是执着的寻找观看一部一部电视,剑雨,圆了那个有关江湖,义信情恨,包容与宽恕,执着与偏激,割舍放下与淡而静的幸福的梦。

《剑雨》,看了又看。脑子一直回想着陆竹在临死前轻轻说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那少女从桥上走过......

心渐渐潮湿,暖暖的。

那个叫细雨的女子,剑法和名字一样,亦柔亦刚的四十一路辟水剑法又快又密,死者的伤口,就象是被如刀的细雨刮过,飘忽不定,叫人难以捉摸。秀美的脸庞,薄薄的嘴唇,冰冷的眼神,一个无情无心的杀手。

直到遇到了陆竹,青石桥上,相遇。那是她第一次见陆竹…追随她三月,点化她的剑招里致命的四处破绽,在细雨心情最为复杂的时刻,将佛珠挂于辟水剑上,点化细雨从此向善。这是一段纯粹的爱情,是一段纯粹的人性的对话,是一段简单的心灵与心灵的交换。就那么简短,那么彻底。

佛陀阿难出家前,在道上见一美貌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那少女?” 阿难回答:“愿化身为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那少女从桥上走过。”

若,陆竹的前世是阿难,那细雨,是否就是他期望走过石桥的那个女子。经过五百年风吹,日晒,雨淋,只为那一次在青石桥上相遇。

每每看到细微之处,一些零零碎碎的情绪总会被触动,轻轻的颤抖。那不是忧伤的眼泪,只是心念起,单纯的感动。也许我也是这般期待在乎,那样一场相遇。那样的纯粹。 
“再过几天,我便正式剃度,今日离别后,我将晨昏为你诵经消业,并求佛祖发愿,让你了悟能断。

能断一切法,能断世间一切痛苦,脱离苦海,而登彼岸。” 

“放下手中这把剑,走出这条道,我愿是你杀的最后一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读懂陆竹的心意,或许是佛家慈悲心怀普度众生,或许是宽仁胸怀加上爱恋,陆竹陪伴细雨三月,许她终生晨昏之诺,最后用生命消此业了却缘。

我还是觉得是后者,若不是因为爱,怎会用生命去换得她情志重获,换她内心的觉悟,换她人生的退路,还有她今后半生的平淡生活。青石桥上许诺并甘愿守候五百年的男子,以自己的生命去点化她,最终涅槃而去。

我不希望他就这么去了,宁愿他化身山水清风浮云,在某处,继续守候等待下一个五百年。

那夜后,易了容有了一张平凡的脸,细雨变成了曾静。回归平静,换了容颜隐于市井,做一个卖布为生的粗衣女子,谁人看得出她的内心早已曾经沧海,她脸上总是淡淡的笑意让我心动,娴静优雅,总在镜头一闪而过后,还慢慢回味。笑看尘世,无欲无求,内心平静就够了。人世间的事就是这般慢慢演化,这半生那么长,还有新的人出现,陆竹走了,生活还在继续,死者乃为生者开眼,他也盼她好好活着。

江阿生,只是一个替人跑腿的平凡男子,挣得一文三文,支付着房租与生活。

阿生在一次次下雨的时候及时出现,路过她的布铺,帮她收布…她的心被拨动了吧。 

好喜欢那些镜头,那些画面。

茶馆的屋檐,场景不变,心却慢慢融了。

第一次躲雨,她未敢动心,并肩而立。

第二次躲雨,她嘴角微扬,他却未够一盏茶水的铜板,便只看雨滴串串。

第三次躲雨,芳心已暗许,微笑相顾,一丝情愫随雨声暗暗流转。终于一起坐下饮一盏茶。温情脉脉……

嬉耍的孩童撞翻他手里的豆皮,他只宽厚的笑笑,捡起继续吃,她看在眼里,暖在心里,这样一个眉目善良的男子,该是可以托付终身的。

她不知该如何让选择,换一张脸换一种活法,还能否得到真的不一样的人生,不做杀手,不再一错再错,人生还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随心而去…

又是雨落江南小镇,他又来帮忙收拾,她拦住他,雷鸣电闪,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你为什么来找我?”

“在雨停前回答我,我只问一次,你肯不肯娶我?”

柴米油盐的生活,平淡又安静。

每日的精打细算,妻在厨房忙碌,粗茶淡饭也香若佳肴,夫在外凭力气养家,倒也是满满的幸福。

她说,阿生,去铺子里把米拿回来,钱已经付了,只拿五升米,别贪便宜多买啊。他应声出门。钱庄一同取钱,他回头望妻,一脸爱意,相视一笑,嘴角眉眼均是温柔的情意。

绽清裸露躺在他家的床上引诱他,他只当是疯婆子,有自己的妻,别人哪放得下。

回家不忘给自己的丈夫买份豆皮,知道他舍不得买。

他一口一口吃着昏迷的妻手中早已凉了的豆皮,这次换他来保护她了。

生活里总有些暗潮不平,细雨就是细雨,换了曾静还是细雨,还是逃不了。

他抱着重伤昏迷的她平静地说:娘子,看来你这次闯下的麻烦不小。

他对外敌说:“ 我老婆是你们打伤的?看你们的样子 ,今天很难善了了,真的不能放她一马?”

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她若是能听到他言语之中的爱,该是如何的心疼满足。

辟水剑,参差剑。都改头换面,都隐身市井。

注定会有一段缘份吧,江南小镇,青石街,细雨屋檐……若真可如她那般,隐于市井,做个卖布的粗衣女子,然后遇到一个同样平凡的人,一起收布,一起买米,哪怕买不起豆皮,也是一种快乐。

真相大白,爱恨交织,最后她问他:你有没有真心对我过?

他说没有,她泪滑过,就算心碎也还是选择爱,愿我夫江阿生长命百岁。
其实大多时候,我们是不是也想问同一句,只是,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呢。

他,是不是骗了他的妻这个他的仇人,就能骗过自己一如既往的深情。

她,是不是会因为这句没有,心灰意冷。

情谊在,不是说没有,就真没有,只愿爱人少心伤便狠下心肠伤自己,夫妻情重,又怎会不知。

醒来后的阿生抱着恶战后伤重的曾静坚定的回家,只有宽恕、放下仇怨贪婪,珍惜的人才能得到最后的安宁。他们的日子还长,他们的幸福还长,做平凡的夫妻,平淡的相守,不离不弃,于无声中见真情。

影片的最后再次出现了那座石桥。

好多故事的石桥,相遇的石桥,情动的石桥,缘起缘灭的石桥,转轮王活埋绽清的石桥……

下一个五百年,谁与谁会再相遇……

发生的又是谁和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