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起静——香港左派电影的最后一个“花旦”

那是一个被模糊了的年代——

当夏梦、石慧、朱虹、陈思思、白茵、梁珊这样一代的长城、凤凰和新联的当家花旦年华老去的时候,长城、凤凰和新联迎来的是一个荒芫的年代,再也没有可以令观众心醉的明星,虽然那时还有王小燕、方辉等左派二线女星,但是,她们已失去应该闪光的时候了。左派电影没有了可能的成功——除了那次突然地发现李连杰的《少林寺》之外,再难有曾经的辉煌。

鲍起静——香港左派电<u>一</u>影的最后一个“花旦” - 列孚 - 列孚“长城公主”之一——六十年代时的石慧

鲍起静——香港左派电<u>一</u>影的最后一个“花旦” - 列孚 - 列孚“长城公主”之一——六十年代时的夏梦

 

鲍起静,正处于这样一个再难拥有辉煌的年代,因为父亲鲍方是凤凰的导演、演员,而且哥哥鲍起鸣(后改名为鲍德熹)从在广州原本学医转到美国学电影摄影而进入了凤凰,成为凤凰最可能的花旦。

也是在这个时候,无论长城或凤凰,都希望从绝地重起,于是招聘了一批年青演员,分别来自香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包括了后来在台湾电视剧圈曾经红极一时的刘雪华以及李燕燕、夏冰心和英俊小生黎汉持等等,将左派电影的东山再起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他们也拍了好几部电影,可能除了李燕燕与方平(后来成了鲍起静的老公)合演、张鑫炎导演的的《巴士奇遇结良缘》外,其他的,没有哪一部能够让观众记得住了。鲍起静和方平这时也曾拍了部梁羽生的《白发魔女传》,还在黄山外景地拍摄时偶遇正在黄山休假的邓|小|平。然而,香港的武侠片已从胡金铨进入了徐克时代,《白发魔女传》仍然是传统的老手法,脱节了。影片公映时,几乎没有任何反响。从美国学成回来的鲍起鸣,雄心勃勃导演了一部《爵士驾到》的歌舞片,但惨淡收场。

这批新人很快烟消云散,长城、凤凰和新联也回到了寂寞。虽然方育平曾经拍过《父子情》(1981)、《半边人》(1982)和《美国心》(1986)在第一、二、六届香港电影金像奖获得过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奖项,但这非主流电影未能为左派电影带来更多的财政收益。

在尴尬中,长城、凤凰和新联完成了一次无奈的合并,成为今日的银都。鲍起静也成了银都一员。

在刘雪华、李燕燕、夏冰心等新人都先后离开以后,鲍起静就成了香港左派电影几乎是唯一的女星。

但是,这时的银都基本已没什以戏可拍了。除了因为青黄不接外,最主要的是他与香港的注流价值已产生了脱节,完全与香港人的生活脱离了关系,更与香港新出现的新浪潮所代表的身份追寻与文化转型格格不入,当就连邵氏也迫不得已要退出香港电影圈的时候,香港电影的“黄金十年”完全银都无关时,鲍起静又能做些什么?与其虚度年华,倒不如转到新的环境下求生存了。这样,鲍起静就进入ATV(亚洲电视),成为电视演员。而他父亲鲍方则进入了TVB(无线)当演员。两父女分别为不同的电视台服务。而鲍起鸣则进入香港主流电影圈,后来,改名为鲍德熹的他,凭《卧虎藏龙》夺得奥斯卡最佳摄影奖。

也许是家教有方,又或许是因为在左派影圈中呆得时间长了,不会像在主流圈子中有那种争出风头、追求名利的风气,又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鲍起静除了工作时一直敬业乐业外,一直保持低调没人任何花边新闻,更没有任何绯闻,默默耕耘。生活的磨练和演员生活时间长了,对角色*产生的揣摸或演绎,都到了一个炉火纯清的阶段。因此,许鞍华找她来演《天水围的日与夜》,是绝对正确的,而她也不负重托,很出色*地完成了这一角色*。

鲍起静——香港左派电<u>一</u>影的最后一个“花旦” - 列孚 - 列孚鲍起静,终于有了她最大收获的一天。

今年一月下旬,在港出席一年一度的两岸三地电影导演研讨会,午餐时,见到了方平,我们恭喜他的太太鲍起静获得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的最佳女演员奖。当时同在座的还有陈可辛、赵良骏、陈果等导演,方平很高兴,开玩笑说:“还有金像奖啊!各位大任高抬贵手,投我老婆一票!”

也许连鲍起静没有想到的是,在左派电影圈混了那么长时间,完全进入不了主流,转到电视圈,然后再拍电影,却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莫大的安慰了。

再次恭喜鲍起静!